阿古拉咬着牙往前游，水流带着她往未知的黑暗漂去。她能听到身后传来兵器碰撞的脆响，还有蒙古兵的怒吼，却听不见赵衡的声音。那声音像根针，扎得她心口生疼。
不知漂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光亮。昭华的声音带着惊喜：“出口！我们到出口了！”
阿古拉奋力游过去，爬出暗河时，才发现自己到了片芦苇荡。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碎银般的光，远处隐约有炊烟，像是个小村庄。
“这里是…… 望河村。” 昭华辨认着方向，松了口气，“离雁门关只有五十里，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一下，明天一早赶路。”
念雪瘫坐在芦苇丛里，望着暗河出口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滑落。阿古拉走过去，将赵衡给的兵符塞进她手里：“这是他让我交给你的。”
念雪的手抖得厉害，兵符上的温度仿佛还带着赵衡的体温。“他会没事的，对不对？” 她抬头看着阿古拉，眼睛里满是希冀。
阿古拉别过脸，望着远处的村庄，声音沙哑：“会的。他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话有多苍白。
就在这时，芦苇丛外传来马蹄声，不是蒙古兵的，是更轻快的，像是有人骑快马赶来。昭华瞬间握紧双剑，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谁？”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芦苇丛外探出头，身上还带着血迹，胳膊上缠着新的布条，正是赵衡！
“赵衡哥！” 念雪惊喜地喊出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赵衡翻身下马，踉跄着跑过来，看见阿古拉和念雪都没事，松了口气，笑了笑，却因为脱力差点摔倒。阿古拉赶紧上前扶住他，触到他胳膊上的新布条，声音发颤：“你…… 你怎么逃出来的？”
“蒙古兵笨，被我引到另一条死胡同里了。” 赵衡的声音带着虚弱，却笑得得意，“我顺着暗河的另一个出口绕了回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他的目光落在阿古拉身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没事吧？”
阿古拉摇摇头，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看着他渗血的胳膊，看着他苍白的脸，突然想起在秘道里，他替她拂去脸颊上的血污时，指尖的温度。那温度，好像还留在皮肤上，烫得她心慌。
“我们先去村里找个地方落脚。” 昭华打破了沉默，扶着阿古拉的母亲往村庄走，“蒙古兵可能会搜过来，我们得尽快离开。”
赵衡点点头，想往前走，却被阿古拉按住肩膀。她从怀里掏出最后一点金疮药，往他胳膊上的新布条上倒：“别硬撑。”
赵衡的身体僵了僵，没说话，只是任由她动作。月光落在她的侧脸，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念雪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手里的兵符变得格外沉重。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只知道心里闷闷的，像被芦苇丛里的水汽堵住了。
望河村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黑暗中的星辰。可谁都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蒙古兵还在搜捕，玄莲教的阴谋还没揭穿，雁门关的战火随时可能燃起。
而他们五人，带着各自的伤口和心事，正一步步走向更残酷的战场。赵衡看着阿古拉扶着自己的手，念雪望着赵衡的背影，昭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雁门关方向，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无法言说的情愫，像芦苇丛里的暗流，涌动在保家卫国的洪流之下。
明天，他们能顺利抵达雁门关吗？雁门关的守军会相信他们吗？蒙古兵和玄莲教的阴谋，又会以怎样的方式继续？月光洒在芦苇荡上，将这些疑问都藏进了寂静的夜色里，只留下未知的悬念，在风中轻轻摇曳。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