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烽火传

第5章 玄功初窥 江湖暗涌

邻桌一个走镖打扮的汉子耳朵动了动,忍不住插嘴道:“啧啧,这事儿邪性!听说黎大侠的尸身都被吊在残梁上示众了!殷破岳占了沧澜剑派的山头,打出了‘代掌门’的旗号!江湖同道,就没个敢吱声的?”

“吱声?”崔七冷哼一声,声音如同破锣摩擦,刺耳难听,“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如今这世道,各路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谁还顾得上什么江湖道义?清兵在关外虎视眈眈,闯王刚占了京城又被赶跑,天下乱成一锅粥!拳头大就是道理!殷破岳够狠,够毒,又攀上了高枝,谁敢去触他霉头?”

朱大常嘿嘿一笑,脸上的肥肉抖动着:“崔兄此言差矣。江湖嘛,风水轮流转。黎不屈死了,自然有新的‘大侠’冒出来。听说南边少林寺的了空秃驴就跳得很欢,到处串联什么‘抗清义军’,啧啧,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话音未落,酒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被猛地推开!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尘土和汗臭,瞬间灌满了整个小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门口站着三个人。

当先一人,赫然是先前在沧澜废墟中跪着的周元!他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麻木仿佛被抽走了魂魄,身上崭新的沧澜剑派弟子服饰与他失魂落魄的神情格格不入袍角下摆还沾染着大片已经变成深褐色的血迹。

他身后,跟着两名神情冷峻、目光锐利如鹰隼的劲壮汉子。这两人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袖口用金线绣着一个奇特的火焰莲花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生辉。他们步履沉稳,气息凝练,眼神如同冰冷的剃刀般扫过店内每一张面孔,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警惕。腰、生的并非寻常刀剑而是形制奇特、前端带钩的短柄利刃,散发着森森寒气。

店内瞬间死寂!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劣质油灯灯芯燃烧发出的噼啪微响。

朱大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绿豆般的小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崔七枯槁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腰后的峨眉刺柄,眼神锐利如针。

“白莲圣火令…”朱大常用只有崔七能听到的细微气声吐出几个字,脸上的肥肉都绷紧了几分。

那两名青衣汉子对店内的死寂视若无睹其中一人目光如电,锁定在靠窗的朱大常和崔七身上,声音如同金属摩擦,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笑面佛朱大常,冷面阎罗崔七?”

朱大常脸上的笑容重新堆起,如同盛开的菊花,连忙站起身拱手:“正是鄙人!不知圣教两位使者有何吩咐?”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

崔七也面无表情地微微颔首

那白莲使者目光冷冷扫过朱大常谄媚的笑脸和崔七冷漠的神色,眼神如同审视两件没有生命的工具。他并未答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令牌--非金非玉,色泽暗红,一面刻着火焰升腾的莲花,另一面则是一个繁复的篆字“令”。他将令牌在二人眼前一晃。

“奉'无生老母’法旨,护教法王唐尊者谕令!”使者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二位即刻前往黑石岭,听候调遣!有大事相商!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黑石岭?”朱大常匪、飞快闪过一丝疑虑脸上笑容不变,“敢问使者,不知是何要事?需得劳动唐护法杀目...

“不该问的,别问!”另一名使者厉声打断眼神如刀,带着浓重的警告意味,“唐尊者法驾亲临,尔等只需奉命行事!误了时辰休怪圣火无情!”他冰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周元身上那沧澜剑派的服饰和血迹,

朱大常脸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笑容有些勉强:“是,是!谨遵尊者法旨!我二人这就动身!”他一把拉起依旧面无表情的崔七,又对那使者谄笑道:“使者辛苦,不如坐下喝杯水酒暖暖身子再...”

“不必!”使者断然拒绝,声音斩钉截铁。他一挥手,另一名使者立刻推了一把浑浑噩噩的周元:“走!”

三人不再理会店内噤若寒蝉的众人,转身便走。沉重的脚步声和浓重的血腥气随着三人身影消失在门外,重的暮色里,留下死寂一片的酒肆和一张张惊疑不定的面孔。

朱大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低声咒骂了一句:“白莲教..唐赛儿那个疯女人….还有沧澜剑派的丧家犬...黑石岭.….”

崔七枯槁的手指在峨眉刺冰冷的柄上缓缓摩挲,望向窗外沉沉的黑暗,眼神锐利如鹰兽,声音压得极低:“风雨欲来。这滩浑水,不好趟。唐赛儿召我等,绝非好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们不再多言,丢下几枚铜钱在油腻的桌子上,身影一晃,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鬼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充满血腥与谜团的荒村野店。

酒肆角落的阴影里,一个始终低头喝着浑浊米酒、头戴破旧草帽的身影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双精光四射、饱经沧桑的眼睛。他警了一眼朱崔二人消失的方向又望向周元等人离去的官道,眉头紧锁成川字,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着什么。

赫然是一个模糊的、代表蝙蝠轮廓的符号!

他端起粗陶碗,将碗底浑浊的残酒一饮而尽,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随即他丢下几枚铜钱,压低斗笠,也起身没入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

蝙蝠洞深处。黎童盘膝而坐。

他双目微阖,气息悠长而微弱。丹田处那团沉凝的暖意,在他笨拙而执着的意念引导下,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极其缓慢艰难地沿着一条最简单的路线在经脉中运行。每一次搬运,都伴随着细密的刺痛感和难以言喻的滞重感 如同拖着千斤巨石在泥泞中跋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顺着脏污的小脸滑落。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他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集中精神背后那冰冷严厉的“鞭子”虽然不在,死亡的威胁和怪人那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却比任何鞭子都更有效地鞭策着他。

就在这时-

“呼啦!

阵突如其来的猛烈气流,伴随着浓重的尘土和一种极其特殊的、带着硫磺与腐朽气息的腥风,猛地从洞窟深处某个隐秘的岔道口中喷涌而出!那气流刮过岩壁,发出阵阵呜呜的怪啸!

黎童心神本就如同绷紧的弓弦,这突如其来的气流异响如同无形的针刺,狠狠扎入他脆弱的精神防线!丹田中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缓缓运行的微弱气息猛地一颤!如同脆弱的堤坝被投入巨石!那原本就运行滞涩的内息瞬间失控!如同受惊的野马在他狭窄脆弱的经脉中猛地一冲!

“噗!”

又是一口逆血喷出!黎童小小的身体剧烈摇晃,眼前阵阵发黑,好不容易维系的那一丝气感如同风中残烛,瞬间飘摇欲灭!强烈的眩晕和剧痛再次袭来!

“哪个不开眼的狗崽子!敢扰老子清梦!

找死不成?!

石室顶部的阴影猛地蠕动!怪人那枯瘦的身影如同被激怒的蝙蝠王,带着滔天的怒火和令人心悸的杀意,轰然坠落!他浑浊的双眼中再无半分之前的癫狂戏谑,只剩下冰冷的、毫无人性的凶戾光芒!目光如同两道实质的寒电,瞬间锁定了那气流涌出的幽深岔道口!

几乎在他落地的同时!

“嗷--呜--!”

一直趴伏在角落里的巨兽阿毛,也猛地抬起了巨大的头颅!原本半眯着、带着慵懒的铜铃巨眼骤然圆睁!猩红的血丝瞬间布满整个眼眶!一股远比之前在石室中更加狂暴、更加凶戾的洪荒气息,如同爆发的火山,轰然从它庞大的身躯中爆发出来!它猛地人立而起,巨大的身躯几乎顶到洞顶!布满獠牙的巨口张开,发出震耳欲聋饱含警告与杀意的咆哮!吼声在岩洞中层层回荡,震得整个石室都在瑟瑟发抖!无数的碎石粉尘簌簌落下!

汗水混着嘴角的血迹,在黎童脏污的小脸上蜿蜒而下。他艰难地睁开眼,望向那气流涌出的黑暗岔道口方向。

只见那幽深的洞口,几片破碎的、染血的靛蓝色布料挂在嶙峋的岩石上,在乱流中微微飘动。那颜色..竟与赵乾阳身上那件仿制黎不屈的服饰,如出一辙!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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