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金铁交鸣震耳!一柄鎏金镋架住剑锋。持镋者面覆青铜獠牙具,重甲纹金狼头——金国四太子帐下第一猛将,完颜娄室! “郡主,久违了。”鎏金镋震开长剑,娄室声如闷雷,“四太子有令,请您观礼。”重甲武士潮水般涌上,刀山剑林瞬间吞没三人。 黎童将昏迷的赵构甩向完颜雪:“护住龙旗!”反手拔出插入地砖的蟠龙柱断木。碗口粗的楠木在他手中化作虬龙,横扫间三名铁浮屠胸甲凹陷! 完颜雪左手揽住皇帝,右手剑走轻灵。凰翎剑专挑重甲关节缝隙,腕翻处必见血光。
一名拐子马冷箭射向赵构心口,她旋身以背相挡,箭簇在鲛绡甲上擦出刺目火星! “结阵!”娄室鎏金镋指天。铁浮屠瞬间变作九宫杀阵,重盾如墙推进。拐子马箭雨越过盾墙,专射下盘死穴! 黎童楠木柱插入盾阵缝隙,暴喝发力!三名重甲兵被生生撬起。缺口乍现,完颜雪剑化游龙穿入,剑尖金红罡气吞吐如焰,所过之处铁甲熔红! 娄室巨镋当头砸落!黎童弃柱硬接,骨甲与镋刃撞出扇形火星!地面金砖在两人角力中寸寸碎裂。完颜雪正欲助战,忽觉怀中赵构气息骤弱——他背后赫然插着半截透骨针! “针有毒!”她点穴封脉的手被黎童猛地攥住。只见针尾雕着细小的“张”字——分明是张俊死前所发!
“抱元守一!”黎童喝声如雷贯耳。完颜雪只觉沛然真气自他掌心涌入,冰寒中带着奇异的生机,竟将赵构心脉剧毒暂时冻住。两人真气交融处,她腕间瀚海玉髓骤放蓝光,黎童臂上锁魂钉的寒毒竟丝丝消融! 娄室窥见破绽,鎏金镋毒蛇般刺向黎童后心。完颜雪想也不想旋身格挡,金红剑罡与鎏金镋撞出刺耳鸣啸!巨力震得她虎口崩裂,血染剑柄。 黎童眼底赤金翻涌。他左手继续为赵构逼毒,右拳凝聚毕生功力轰向地面!冰魄归墟劲透地炸开,三十丈内金砖如浪翻涌!铁浮屠重甲陷地难行,阵势大乱! “走!”他揽住力竭的完颜雪,肩扛赵构撞破宫墙。身后箭雨钉入砖石如猬刺,娄室的怒吼渐渐远去:“追!他们逃不出汴梁!” 汴水河畔芦苇丛中,完颜雪撕下袖襟为黎童包扎臂伤。
照亮他骨甲上纵横交错的刮痕,最深一道几见内衬犀皮。 “值得么?”她指尖拂过甲缝血迹,“为这昏君...” 黎童熔金瞳映着河中残月:“岳帅要救的,从来不是赵官家。”他忽握住她包扎的手,掌心薄茧摩挲着剑茧,“是这山河,是朱仙镇外等你我归家的炊烟。” 完颜雪耳尖微红欲抽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河风掠过芦苇丛,带来金军搜捕的呼喝。
他忽然低头,唇擦过她染血的指尖:“虎符既碎,该让天下人看看玉玺的真面目了。” 怀中昏迷的赵构忽然抽搐,龙袍襟口滑出个玄铁盒。盒盖震开缝隙,露出半枚染血的传国玉玺——缺角处赫然镶着鎏金狼头! 对岸火光骤亮。无数舟船破雾而来,船头岳字大旗猎猎作响。为首战船上,岳飞沥泉枪映月如雪: “黎兄弟!郡主!岳某接驾来迟!” 船队后方,黑压压的金国楼船已封锁河面。完颜宗弼的狼头纛在火光中狰狞舞动。
欲知后事如何,请况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