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独尊:江湖小道士

第279章 魔域游历,寂灭之痕

离开黑风山脉,清风并未急于寻找那虚无缥缈的回归之路。他心知肚明,在此等完全陌生的魔域世界,若像无头苍蝇般乱撞,无异于大海捞针,徒耗心力。与其如此,不如暂且沉下心来,深入了解此方天地的法则、历史与秘辛。或许,回归的线索,就隐藏在这魔域世界的古老脉络之中。

他彻底收敛起自身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仙道气息,运转混沌元婴,模拟出精纯而内敛的魔元,化作一名容貌普通、气息在魔丹境左右的魔道散修,开始游历这片广袤、奇异而又危机四伏的天地。

此界名为“幽玄魔境”,幅员之辽阔,远超清风此前想象。山川河流、平原沼泽,地貌各异,其间种族林立,形态千奇百怪,但无论形态如何,皆以修炼魔道为主流。令清风略感意外的是,这里的魔道并非他固有认知中纯粹的混乱、杀戮与毁灭,更像是一种构成此界基础法则的根本力量,有着相对完善的修炼体系、等级秩序甚至道德准则(尽管这准则往往冷酷而直接)。有如“蚀骨魔殿”那般信奉绝对毁灭、以杀戮为乐的激进派系,也有如他曾遭遇的“紫曜天魔”传承那般,追求的是以魔道掌控万物、演化规则的古老路径,更有无数中立或偏向炼器、炼丹、阵法、驭兽等其他领域的魔道宗门、家族以及庞大的城池国度。

清风一路行来,隐匿修为,混迹于低阶魔修之中,或搭乘骨鸟驾驭的魔舟,或徒步穿越险峻之地,见识了诸多奇特的魔道文明。他曾目睹熔岩魔族于沸腾的火山口中汲取地火精华淬炼魔躯;也曾途径暗影一族的领地,见识了他们如何操控阴影、编织梦魇的诡异手段;更曾远远望见那些由上位的皇族魔族建立的恢弘魔都,巨大的魔像耸立,城墙上符文流转,竟发展出了将魔纹与器物相结合、颇具规模的魔纹科技,飞梭穿行,魔光闪耀,秩序井然之中透着森严的等级压迫感。

凭借混沌之道包容万象、模拟万法的玄妙特性,清风模拟出的魔气精纯无比,加之他行事低调,并未引起过多关注。偶有些不开眼、将他视为肥羊的魔修试图劫掠,也都被他随手施展几式模拟出的魔道术法轻易打发,未起波澜。

他的目标明确,并非游山玩水,而是那些流传着上古秘闻的遗迹、禁地,以及可能存在的、与“寂灭之主”或跨界域通道相关的蛛丝马迹。

这一日,他根据多方打探来的模糊信息,来到了一片名为“葬魔古原”的凶煞之地。据传,此地乃是上古时代决战的战场之一,曾有无法想象的强大存在于此激战,陨落了无数大能,导致此地魔气异常狂暴驳杂,空间结构也脆弱不稳,时而会出现细小的空间裂缝。更有无数古老强者陨落后留下的不灭怨念,交织形成各种凶戾的魔魂,在古原上游荡,吞噬一切误入的生灵。此地危险异常,等闲魔修根本不敢深入,但也正因如此,古原深处埋藏着上古遗留的残破魔宝、功法碎片乃至强者传承的传说,始终吸引着亡命之徒前来碰运气。

踏入古原,映入眼帘的便是赤地千里,荒凉死寂。巨大的、如同山峦般的不知名生物骨骸半埋于赤色土壤中,残破的、早已失去灵光的兵器碎片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万年不散的血腥气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死寂意味。狂暴的魔风呼啸,卷起砂石,其中似乎夹杂着无数冤魂的哀嚎。

清风行走其间,神色平静。他丹田内的混沌元婴微微旋动,周身仿佛形成一个微不可查的混沌力场,那些足以让寻常魔将级高手心神不宁、甚至魔元紊乱的狂暴魔气与侵蚀怨念,一靠近他,便如泥牛入海,被混沌之力悄然化去,无法影响他分毫。他的神识如同水银泻地,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细致地铺开,感知着这片土地深处残留的每一丝古老道韵与空间波动,不放过任何异常。

忽然,他脚步一顿,锐利如剑的目光倏地投向古原深处某个方向。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让他体内那缕得自寂灭之主、并由混沌之道镇压融合的寂灭规则,产生了强烈共鸣的波动!那波动冰冷、死寂、蕴含着最纯粹的“终结”与“虚无”意味,与紫曜天魔那蕴含“吞噬”与“演化”特性的寂灭魔光截然不同,其本质……更接近于他曾在时空乱流中惊鸿一瞥的、寂灭之主本体的气息!

“果然……此界也未能幸免,早已留下了‘那个存在’的痕迹……”清风心中凛然,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明悟。他不再迟疑,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流光,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越是靠近,那股寂灭波动就越是清晰可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湖中荡开涟漪。周围的景象随之变得更加诡异骇人。大地逐渐从赤色褪变成一种病态的灰白,仿佛所有的能量、物质乃至“存在”的概念都被某种力量强行抹去,只留下绝对的荒芜。原本弥漫古原的狂暴魔气,在这里变得稀薄近乎于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一些没有灵智、只凭本能游荡的古老魔魂,在接近这片区域边缘时,都会发出源自灵魂本能的惊恐尖啸,如同遇到了天敌,疯狂逃窜远离。

终于,清风抵达了波动的核心源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坑洞,深不见底,仿佛直通九幽。坑洞的边缘光滑得令人心悸,绝非自然形成,更像是被某种极致的力量瞬间汽化、抹除,留下了这完美的弧形边界。坑洞之中,并非寻常意义上的黑暗,而是弥漫着一种缓缓流转、如同活物般的苍白雾气。这雾气散发出绝对的冰冷,并非温度上的寒冷,而是针对生命、灵魂、乃至一切存在形式的“死寂”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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