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狂澜:祁同伟再胜天半子

第81章 谈话之后

谈话又在一种看似融洽的氛围中持续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和鼓励,然后结束了。自始至终,田国富没有提及任何一个具体案件,没有点任何一个人的名字,但所有的压力和警告,都已经清晰地传递到位。

……

走出省委大楼,深秋午后略显苍白的阳光照射下来,带着一丝暖意,却无法驱散侯亮平心头的阴霾。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口等候,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吩咐了一句“回局里”,便闭上了眼睛,靠在了座椅上。

车子平稳地驶出省委大院,汇入车流。侯亮平却没有丝毫放松。脑海里,田国富的话语一遍遍回响,与这段时间遇到的种种阻力交织在一起:关键证人突然翻供或消失,重要线索查到一半就莫名其妙中断,某些部门或明或暗的不配合,还有局内部隐隐传来的不同声音……

这一切,都不是孤立的。它们构成了一张无形的网,正在从四面八方向他收拢。今天的谈话,不过是这张网的一次正式亮相,是对方力量的一次公然示威。

“孤立”。这个词前所未有地清晰和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来汉东之前,他不是没有预料到困难,甚至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但他或许低估了地方势力的顽固和狡猾,低估了这潭水到底有多深。沙瑞金书记虽然是省委一把手,拥有绝对的权力,但他也面临着方方面面的制约和平衡,需要顾及全局。今天田国富的谈话,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省委内部一种谨慎甚至保守的倾向。沙瑞金的支持,是坚定的,但可能不是无条件的,他必须在更大的棋盘上布局。

而自己,这个从京城空降而来的“外来者”,就像一枚投入死水的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却也瞬间成为了所有潜藏力量瞄准的靶子。在汉东这块土地上,他根基浅薄,除了沙瑞金的信任和自身职务赋予的权力,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力量。曾经的老师高育良,如今已成陌路,甚至可能是最危险的对手;曾经的学长祁同伟,更是站在对立面,手段层出不穷;局内部的同事,又有多少人真正和他一条心?吕梁的委婉,是不是也是一种退缩或者试探?

一种强烈的愤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涌动。这愤怒,与其说是针对田国富或者某个具体的人,不如说是针对这种无处不在的、黏稠的、阻碍正义得以伸张的环境。他们用“稳定”来庇护腐败,用“大局”来绑架原则,用“程序”来拖延实质!如果他们真的在乎程序和证据,为什么又要千方百计地破坏调查、掩盖真相?!

他的手在身侧悄然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丝刺痛,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不能乱,绝对不能乱。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对手有机可乘。他们希望看到的就是自己失控,看到自己犯错,然后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自己调离,或者用“不成熟”、“不顾大局”的借口将自己边缘化。

妥协?放缓?不!侯亮平猛地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地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如果在这个时候退缩,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前功尽弃,汉东这潭水只会变得更浑,那些蛀虫只会更加肆无忌惮。这不仅仅关乎一两个案件的胜负,更关乎是非曲直,关乎法律和正义的尊严。

田国富的谈话,非但没有让他感到畏惧,反而更加激起了他的斗志。这是一种背水一战的决绝。他意识到,常规的调查手段,在对方层层设防、处处掣肘的情况下,已经难以快速打开局面。他必须找到一个新的突破口,一个足以打破目前僵局、让对方无法再用“程序”和“稳定”来搪塞的突破口!

这个突破口在哪里?是山水集团更深层的秘密?是祁同伟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还是高育良那看似无懈可击的理论体系下的蛛丝马迹?必须更快,更准,更狠!要在对手自以为得计,忙于用“阳谋”构筑防线的时候,出其不意地直击要害!

车子在反贪局大楼前停下。侯亮平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脸上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和坚毅。他推开车门,大步走向办公楼。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台阶上,每一步都踩得沉稳而有力。

他知道,踏进这栋大楼,意味着更艰巨的斗争才刚刚开始。内部的裂痕需要弥合,外部的压力需要顶住,而致命的攻击,必须在他手中酝酿成型。

谈话结束了,但真正的较量,现在才进入最关键的阶段。他,侯亮平,绝不会坐以待毙。他要用行动证明,正义的脚步,或许会因阻碍而暂缓,但永远不会停歇。他要用铁一般的证据,堵住所有质疑者的嘴,撕开汉东上空那层厚重的帷幕。

他回到办公室,关上门,拿起内线电话,沉声对秘书说:“通知吕局,还有一处的陆亦可,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开会。另外,把山水集团及其所有关联企业,最近三年的全部资金流水、股权变更记录,再给我调出来,要最详细的版本。”

电话那头传来秘书清晰的回应。侯亮平放下话筒,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穿透这城市的繁华表象,直抵其深处隐藏的所有秘密。

风暴,将在沉寂中孕育,而后,以更猛烈的姿态降临。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并亲手掀起这场风暴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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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生写手100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