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国:我郭嘉,开局先续命

第61章 暴雨之前,最后的宁静

吕布斜他一眼,笑意更薄:“狐疑,是狐的事;猎,是猎人的事。”他把戟往肩上一搁,转身进帐,走到一半又回头看了一眼城影——他喜欢这城今日的“静”,静,像在给他留面子;明日,他要让这面子记住半柱香。

夜未到,雨意先到。

城东巷子的牵牛花提早合拢,墙根的蚁路忽然换了方向,直奔屋檐。

鼓台里灯未点,窗纸已暗。荀彧在案旁磨墨,墨极细,磨出的声像在一页薄冰上写字。他把“铃所至,刀不越线”再誊了一遍,压在案角,自己按了一下,像按在城的胸口。

郭嘉在另一侧把“黑书”收好,顺手又把小木牌抽出来看了一眼——上头那行字已快被他自己的指尖磨出暗痕。他忽然轻咳,袖中有细微的腥甜,他像没感觉,继续把牌压回书下。七日,够了。他对自己说。

夜色真的落下时,城里人各归其位。

城门洞里的乌鸦先动了一下,又伏回去。

许褚带人把梁木抬到城河两侧预置的洞口,抹净铜铆。

夏侯惇在墙阴里抽刀又入鞘,练习“怕”的表情,练不久,自己笑了,转身对着墙,把笑压平。

曹仁把外环的缰再确认一次,不紧不慢,像用空手把腰带再挪上一个孔。

荀彧站在内府的檐下,听铃从内院到外院再回内院,铃不响,心响。灯花忽然爆了一下,落下黑屑,他弹走,抬眼正好撞上郭嘉,两人一个像秤,一个像刀,默契地各自退半步——今晚,王道在前,霸道紧紧跟着。

郭嘉去了城头。风更稳,于是更重。

他让传令官去把巡更的节奏换成“二短一长”,不为别的,只为让人心和天的鼓点对上。他又捡起沙盘里代表吕布的赤筹,看了看,没动,放回原处。今天不推。推在明日。

荀彧追上来,问:“还有什么要改?”

“把‘容易’留最后一次。”郭嘉道,“夜里,北门再让出半条街,让他以为我们怕极了,路给他自己走。”荀彧颌首:“术藏于法。”郭嘉笑:“法先立。”

子夜将过,雨仍未落,雷却在很远的云身里滚过一回,闷,不响,像有人捧着一面皮鼓在水底试拍。

远河的雾升高了一指,白得像一条铺开的道。

郭嘉把掌心覆在罗盘背上,像在给它一点稳。他不看刻度,他听自己的心跳。跳稳了,才不贪。他低声:“天时。”又道:“地利。”最后一字,他说得更轻:“人和。”

——人和在对面:温侯要痛快,士卒要解渴,陈宫要自证不被牵着鼻子走。三样凑在一处,便是他们的“和”。

他从城头下到鼓台,路过北市的井,摸了摸石沿。石沿微凉,像一块老骨头。

他忽然想起昨日那个停在井边多看一眼便咽口水的巡夜兵,想起那孩子哭得哑的“水”字,想起酒肆案上那本被盐压住封皮的戏本。

他对井说:“明日,让他自己来。”井当然不答,只把夜里最细的水汽送到他的袖口里,像一缕将熄未熄的香。

最后的宁静里,总要有人在数东西。

录事在数甲,老匠在数铆钉,营卒在数盐豆,程昱在数“断声”,荀彧在数铃的间隔,许褚在数木桁,夏侯惇在数自己能忍住不骂人的时辰,曹仁在数外环的步幅,曹操在数这城的呼吸。

郭嘉也在数——数风换了几次半线,数云脚低了几寸,数夜探绕河几回,数自己的心跳有没有乱。数到最后,他把所有数字丢回一个词里:次序。次序在,暴雨不过是按节骨来的水。

——

城外栅边,陈宫合卷出帐。

夜里的河,有一股淡淡的腥甜,像被人摸过的琴弦。他在心里把“太完美了”复述了一遍——怀疑不能压死,但可以推迟。

他决定明日多做一手“意外”:取空地,不取夹道;探最浅,不探最近;与天争风,不与人争井。他抬头看云,抬眼落在城影,忽然苦笑:他在等对面的“次序”。聪明人最怕被对方的次序牵住节拍,于是他试图自己下一个拍子。

高顺把盐豆分发完,回到他身侧:“军师,风稳。”

“稳就会重。”陈宫道,“重了,就容易陷。让兄弟们把楯面裹布,撒沙,先就位。”

“喏。”

吕布在离河更近的地方,没有睡。他把戟斜靠在肩,赤兔啃一口草,抬头看他。

他摸了摸马颈:“明日,再吃一口。”他喜欢在暴雨前睡觉——睡着了,明早更醒。

他正要回帐,忽然又回望了一眼城影:那道影像一笔细黑,压在白里。他笑,笑得像把手指在空中一拨:“弦,听到了。”

——

夜更深了。鼓台的灯亮了一盏,又被吹灭。荀彧把铃收进袖里,去看郭嘉。郭嘉把沙盘的边角抹平,指腹在“河弯”外的一点按了一下,像在替明日的“长箭”落一个标。荀彧问他:“若他不上当呢?”

“不上当,也是上当。”郭嘉道,“不上‘这’当,上‘那’当;不上人心的当,上风向的当;不上井的当,上河的当。——只要他急。”荀彧笑了笑,不再多问。

更深又过一刻,第一滴雨落在北门外的堤草上,声音小得像一粒芝麻打在鼓面。

第二滴落在城砖上,滑开,藏进砖缝。雨没有立刻大,只是像一层更细的布压下来,把一切的轮廓磨得柔软。城在呼吸,河在等,风在绷。最后一回巡更的脚步从鼓台下经过,许褚的声音低了一寸:“军师,风正。”

郭嘉把扇子横在掌心,轻轻弹了一下,看不见的弦在雨里发出一声极细极轻的颤。他道:“记住这个‘正好’。”

暴雨之前,最后的宁静,到此为止。

——

雨终于密了起来。它没有怒,只稳。

稳得像一只大手把这座城连同大河一起按在案上,托起一张看不见的弓。

郭嘉在暗处俯身,把掌心覆住罗盘背,像给它一寸温。他用极轻的声音对黑暗、对风、对河、对那面不见的旗说:

“来。”

风,正好。

雨,正好。

弓,已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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