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国:我郭嘉,开局先续命

第57章 第一计:魔鬼的请柬

陈宫重新坐回案后,取起第三卷布图,指上那点血把红蜡染出一层更深的色。他没有立刻拆。反而把手里的狼毫蘸了一下墨,随手在一张空白的羊皮纸上写下两行字:——“人心所恃,先疑后信。此计过圆,圆则疑。疑而两验,信亦生。”

他放下笔,抬眼道,“把第一队斥候派去范县,借路,又不要惊动城里人。第二队去东阿,夜里过渡,带善灯。”两名亲随领令而去。

陈宫这才拆第三卷。布面一展,城门、闸道、暗堡、箭台俱在其位。他目光如梭,线条飞快地穿在各节点之间。

他看到一处门洞有小小的改动,又再看一遍外廊的角度。角度精确,像是熟人画的。他把布图收起,放回案侧,手背轻点桌面。那点敲击声,不急不缓。

一名稍年轻的亲随忍不住道:“军师,这事……会不会太巧了?”

“巧?”陈宫哼了一声,“巧到看不见手。”他起身,走到帐门边,掀起帘子看外头的夜色。

营火在风里偏了一线,旗角微卷。他忽然笑了笑,笑里没有乐,“巧不巧,不在图上,在人上。此人死得太干净。干净得像给人演的。”

亲随不敢接话。

陈宫垂着帘,声音淡淡:“我等两处消息回转之前,不动。只让关外的游骑骚一骚他们的北门。别多,三十骑,打一阵鼓就走。”

亲随应下去了。

陈宫放帘回身时,眼底掠过一丝看不出的光。他并不轻信,也不全疑。他知世上无完美之计,更知聪明人要为自己的聪明付出代价。可这代价有时,不是死,而是信。

——

张遥死的时候,风正从西北转。

风从营地上方掠过,带着油脂的香和土腥。他被抬出中军,放在一片矮林边。草还湿着,叶尖的水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滴。抬他的人把他放平,替他合上眼。

也许是因为陈宫方才那句“葬”,他们的动作意外地温和,没有踢,没有骂。他们寻了片干净的土,把他浅浅埋住。有人随手掸掉土上的草汁,低声骂了一句“傻”,又补了一句“也算条汉子”。

夜更深。星光淡得像砂。营里传来了马啸,远远的,像一根细铁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微颤的音。

——

与此同时,曹营的鼓台下,鼓面被风拂着。

郭嘉背着手立在风里,衣袍在膝侧轻轻拍他的腿。他没有看城外,只看着鼓面上一圈圈鼓钉。每一个鼓钉都安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多,也没有少。

“死了吗?”曹操从背后开口,语气平平。

“死了。”郭嘉的回答也平平,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离开了饭桌。

曹操沉默了一息:“他的母妻?”

“已经遣人去接。”郭嘉道,“在城里住,住到战事止。十年之内,米盐不缺。”

曹操点头,斜看了他一眼:“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见一盏灯。”郭嘉低声,“灯点得太正,经不起风。但我需要风从它旁边过,吹到另外一盏更亮的上去。”他偏头一笑,“陈宫会骂这盏灯太正。他会用手去遮,怕光刺眼。可他遮久了,手会酸,他就放了。”

曹操也笑:“你总爱用人心做绳。绳细,容易断。”

“断了,就再接。”郭嘉指尖轻轻敲了敲鼓面,“绳要一根根地搓。今晚搓了一根。明夜再搓一根。等到第三根的时候,网就成了。”

他顿住,像是想起什么:“告诉许褚,北门的羊脂再添一次,把烟放低些,让人看得见,也要闻得见。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忙自己的乱。”

曹操回首看他,忽然笑了一声:“奉孝,若陈宫不上当呢?”

“不上当,也是上当。”郭嘉轻轻吐出这句话,“不上这当,上那当。不上人心的当,上风向的当。不吃这口肉,就吃那口盐。”他抬手虚在空中一拨,“风已经偏一线,刚刚好。”

荀彧远远走来,铃声在风里只响了一下,像把一截细线搭在夜色上。他停在二人身侧:“北面斥候报,城外三十骑来,又走了。”

“很好。”郭嘉点头,“让他们多来几次。别追,别骂,像怕他们一样。”他顿了顿,又道,“把街上的‘逃’安排好。不要抢。让背筐的人走在前,老人跟着,孩子最后。让他们吵一点,别流血。”

荀彧看他一眼,笑意浅:“术藏于法。”

郭嘉也笑:“法先立。”

——

天色更暗时,陈宫派出的两路斥候先后归帐。一个带着范县门楼的粗略笔记,一份暗堡口的方位与守卒轮换,几乎与图上相合;一个带着东阿的闸门钥匙制式,形制与图上标注的“乙式”相符。

陈宫伏在案上看,笔尖轻点,点在“相合”的地方。点完之后,他抬头,目光落在第三卷——定陶。

旁边那名年轻亲随带着喜色:“军师,二处皆真。”

陈宫不看他。他只是把第三卷在案上铺平,食指沿着一条被着重勾勒的廊道缓缓滑过。

那廊道与门的关系,恰到好处。恰到好处的东西,最让人不放心。他把指按在廊道尽头的角上,按了三次,每一次力度都一样,像敲木鱼。

他忽然轻声道:“太完美了。”

亲随愣住:“军师?”

陈宫没有答。他又俯下去,看图,看得很耐心,把每一个箭台上的标记都数了一遍。他一遍又一遍,直到灯芯燃到尽头,星火在灯里抽了一下,吐出一点烟。

他终于直起身,喃喃像自语:“难道,是曹营真的内乱至此?”他的目光像两枚冰,贴在那卷布图上,冰下压着的,是他自家聪明的影子。影子在动,像要找一条可以解释“完美”的线。可人一旦把“完美”与“真实”绑在一起,线就会把他拉向“相信”。

帐外传来马蹄滚动的声浪,像一张巨大的皮鼓在夜里被慢慢推着,往前。红旗在风里一层层鼓起又落下。温侯的影子还没来,大帐里的决定已经被夜一点点往前推。

陈宫压下那卷布图,抬眼道:“传令。明日巳时,游骑探定陶。午后,调三营。旗不露,鼓不鸣。入巷,不要火。”

他停了停,补了一句:“告诉温侯——鱼怕饵太大,我们先喂小的。”

亲随领命而去。

灯再燃一截。

陈宫重新坐下,鼻端闻到了一丝异样的味道。像羊脂,却更淡。他朝帐门外看了一眼,想了想,按住了心里那点微小的刺。他告诉自己:别急。再等半日。等风再换半线。

——

鼓台上,郭嘉把手按在沙盘边,一息一息地数。他的指尖在沙里压出一串浅浅的印。

那印子很细,又很浅。他忽然低声自语:“礼已至,客当来。”

荀彧站在一侧,侧头看他:“奉孝。”

“我在。”郭嘉回过神,笑了笑,“只是想了个无用的词。”

“什么词?”

“请柬。”

荀彧也笑:“魔鬼写的?”

“嗯。”郭嘉道,“写给魔鬼的。”他说完,抬眼,像在对黑夜点头,“来吧。”

风向,再次偏了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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