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国:我郭嘉,开局先续命

第90章 天子之踪,泥潭恶龙

暮云压着洛阳旧郭,远处残垣像一排黑齿。

风过荒草,草尖带着金水河的潮腥。郭嘉立在坡上,指节按住一片破瓦,瓦里有白磷,夜里会幽幽发光。

他看了一眼天,星色微浊,像有人在水面搅了一下,黑影沉到河床。

“报。”斥候翻身下马,膝盖沾着泥,“东郊金谷旧渠外,有窄辇辙迹,轮距与寻常不同。渠边有折断的香木骨,疑是凤舆榫件。另拾得一截青绶残缨,与弘农出宫的料色相近。”

“有人?”荀彧问。

“有。”斥候压低声音,“一个小黄门,躲在蒲荷里。身上有箭擦伤,说‘圣驾在东’。不敢细问,怕惊乱。”

曹操半阖着眼,像是在倾听泥底的风。他看向郭嘉:“奉孝?”

郭嘉把瓦片搁回草里,收了目光:“泥潭里压着一口旧井,井系着金谷园的灌渠,董氏迁都时改了水路,泥淤未净。有人借这口泥井做‘龙’,夜里拖辇作势,再趁人惊乱,索财索物。若真是‘圣驾’,这窝恶龙就要把天子拖进泥里。”他顿了顿,“先救,再问名。仍是这条法。”

荀彧缓缓点头:“仍是这条法。”

曹操抬手,指东:“恶来为栅,张文远为桥,子廉断背脊。三十骑随孤近前。军中不奏鼓,只鸣铃一记。”

“诺。”

洛阳东郊的泥潭像一只翻身未成的黑鱼。星光落下来,被泥吸住,连影子都沉了半寸。

典韦拎着铁盾先下,泥没过小腿。他脚下稳,步子不急,像在走西便门的“死地阵”。

张辽领着“直行”百人,将短木桩与竹编串成栅格,一格格推入泥中,又在格上覆稻草,压石。

夏侯惇绕到北麓,背风藏骑,斧背横在鞍旁。

远处灯点摇晃。泥边一座破祠,墙上贴着发褐的“太一”旧像。

祠门半敞,门内一片沉静。门外的旷地上,散着几口被掀翻的药箱,银簪、针匣、木匜翻滚在草里。草叶上结着薄霜,霜裹着血丝,血丝干得快,看起来像黑线。

典韦举盾向前。泥底有一股暗力拖着人往深处滑,仿佛真有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拽。他把盾侧过来,盾缘抵住泥浪,整个人像钉子钉进泥里。他回头吼了一声:“桩来。”

张辽的桩沿着稻草格传下去,像一串粗硬的脊梁。人循着脊梁移步,泥中浮出一条可走的“直线”。

“谁在里头?”曹操勒马停在泥边,声线不高也不急,“我军取水救路,不扰人。”

祠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咳。荀彧侧耳,铃舌抵着铜壁。他看了郭嘉一眼。郭嘉点了点头:“先把泥‘杀’住。”

杀泥不是杀人。

张辽挥手,百人齐抬,成对拽动栅格,格下埋了一排羊肠袋,里头灌的是河水掺灰沙,沉得快却能浮一寸。

栅格被泥托住,像一只只方舟连成小河。典韦沿着“河”把盾一把一把往深处“搁”,每搁一下,泥就退一寸。

泥潭之西,有一簇冷光忽明忽暗。有人在泥里拖绳。绳上挂着八环铁钩,钩住了什么,往外死拽。

典韦收盾,顺着绳窜过去,手臂一沉,那头的人也沉了一沉。泥面炸开一朵黑花,一条粗壮的汉子从泥里弹腰起身,满面黑泥,眼白却亮,像两颗没泥的石子。

“黑鳞。”张辽低声。

这匪首披着涂了油的皮褂,腰间挂着三枚铜铃,铃声细碎,混在泥声里,像蛇信。他嘴角挂着笑,往后一抖,绳头露出半截金漆木梁,那是凤舆的横梁。

四五名匪徒从泥里破水而起,身上绑着干芦苇束,借浮力在泥上飘来飘去,像泥里的水蜘蛛。

“卸梁,拆舆,取香木。”黑鳞往后一招手,“至于里头那位——不需名,不需礼,要走,先交东西。”

曹操没理他,只把马一退,退到祠门外三丈。他伸手接过亲兵递来的绳索,亲自系在栅格最外的钩环上,又把另一端交给典韦:“拉。”

典韦肩一沉,泥水立起一道斜弧。

张辽在后托格,夏侯惇从北面掣出一队骑,绕着泥沿疾驰一圈,草上的霜被马蹄碎成星。黑鳞的笑凝住,他忽地尖啸一声,铜铃齐响,泥里的人四散掠开,去截栅格的尾。铃声刺心,像针。

荀彧袖中的铃也轻轻一颤。

郭嘉眼尾余光扫过黑鳞腰间的三铃,心里淡淡一算:这是“反铃”,专挑人心的乱线。他扭头对荀彧:“铃。”

荀彧取铃,不举高,只横在掌心。

铃舌从白绵下脱开一线,他以手指轻叩一记。那声极清极短,像把一条直线拉直。泥边嘈乱像被按住了一个缝。

“铃声所至,刀不越线。”郭嘉道,“守在祠门之内的,先退墙后三步。张辽,封黑鳞的侧路。子廉,斧背挑铃。”

夏侯惇哈哈一笑,驾马挺身而入,斧背一挑一压,把黑鳞腰间一枚铃砸聋。

黑鳞怒,双手飞掠,绳上八环钩扑向夏侯惇的马腹。典韦盾面一格,钩齿尽数撞在铁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鳞脚下一滑,半条腿陷进泥里,尚未拔出,张辽的栅格已经压到他膝外,像一扇门扣住门框。

“你是谁?”黑鳞吐泥。

“守门的。”典韦回。

泥又升了一寸。祠门内传来木器相击的细响,像有人在收拾箱笼。曹操侧身,朝门内抱拳一礼:“里面的朋友,不论名,不论位,先借一步。风冷,泥冷,先上岸。”

他不再言,双手握绳,沉腰拉。

亲兵把另一绳连到凤舆横梁的断头,十余臂齐拽。梁在泥里一寸一寸挣,像被黑龙含在齿间。黑鳞嘶了一声,向后扯,典韦上步,盾面对他胸口一挡,黑鳞喉里憋出一口血腥,眼里的白亮了一瞬。

“再铃。”郭嘉看着泥里那条隐线,淡声。

荀彧第二次轻叩。这一记更短,像季冬的霜落在铁上。

祠门内忽地亮了一点火,火光马上又被手遮住。门内传出一声极低的嘶咳。曹操抬眼,目光在门缝停了半息,没有越线。他又低头拉绳,手背的青筋一根根立起。

张辽趁机把最后一格桩压入。栅格像一条结了筋的舌头伸向泥心。

典韦借格下腰,手臂合抱,把凤舆的另半道横梁顶了起来。泥沿被撕开一道口子,黑水哗地吐出,像一条困了久的东西终于出了气。黑鳞趁势往泥心退,想借水势遁走。

夏侯惇一声断喝,斧背横扫,他不躲不避,强拽绳子,八环钩反缠在自己腰间,整个人像一截被泥拖回去的木桩。

“活要?”张辽问。

郭嘉摇头:“不急。他要走,就让他走。泥里欠他一口气,迟早还。”

黑鳞从泥里翻身,抹了一把脸,嘶笑:“曹公也讲规矩,真好。”他把铜铃扯下两枚丢进泥里,整个人像一条黑鱼钻进水草,顺暗道遁去。

张辽没有追,典韦也没有。他们守在绳上,拽人。

“起——”曹操低声。

凤舆断梁破水而出。它不是全器了,像一只被人拆过骨的鱼,只剩主框,却仍有金粉未尽的光。那一点点金色在泥上闪,像一只冷着的眼。

祠门内有人扶着门槛站起,裳角被泥气一拂轻颤。郭嘉只看见半截衣衫,衣角绣的不是华纹,是极朴的几何连缀,像故意避俗。

他又看见一只手,手极瘦,腕上绕着一缕青绶。绶色不艳,是旧东西的沉蓝。

“请。”曹操把绳递给典韦,自己退后一步,空出中间的路。

门内那人走到门槛前,停了停。荀彧下意识握紧铃,铃舌又被他一点点按住。

他忽然想起奉孝今晚在出发前说的那句——“救的是人,问的是心。”他心里某处被按了一下,松开了一线。

脚步落在稻草格上,极轻。格随步下陷了一线,水从夹缝里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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