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三国:我郭嘉,开局先续命

第110章 神工就位,天翻地覆

卯时的风像从一口巨大的肺里吐出,再缓缓吸回。

许都新墙沿线,匠徒们把最后一枚铜扣按进“风梁”的榫口,铜扣与石槽对齿的那一下“叮”,脆而不刺,像在一张看不见的图纸上点了最后一个勾。

太学南墙“八风问灯”先于鸡鸣亮起,中央“愿灯”静定,四旁八盏按东南西北与四隅各自呼吸。

焦尾古琴仍覆薄绢,缺弦处透出干净的木香,旁侧隐着一具新置管簧——“风琴”。

市署西廊的“回声井”鼓皮绷得匀,太仓西角“暗仓秤”在无人时轻响一声,四门“倒锁”的“安”字纸签颜色如昨,未见淡。

郭嘉站在檐下,指腹掠了一下栏杆上未干的露。凉意退进骨里,和胸臆里那只看不见的手撞了一下;手缩了缩,像受驯的兽,仍不忘伸爪试探。他揉一揉袖中小册的棱角,转身入东廊。

东廊今日格外空净。沙盘、九府工图与“阅风图”并列一案,像三截不同材质的脊梁,支撑着同一副身躯的挺直与柔韧。

曹操负手立窗,甲叶未卸,衣襟带着外头泥土的潮香与一丝铁气;荀彧、荀攸、程昱、刘晔、卫峥、许褚、典韦分列。门外,将作监匠徒的木槌敲在榫卯上,节律像雨后的木鱼,均匀而不烦。

“子奉,”曹操开口,嗓音里罕见一缕松,“图已就,斧在位。今日可否——‘就位’?”

郭嘉拱手,目光落在那张已画满密线与空白的“九府工图”上:“就位三步:先‘定’,再‘衡’,后‘翻’。定城息,衡人心,翻旧势。”

“如何定?”荀彧问。

“以‘心’定。”郭嘉把手按在图上“心”的位置,“天子今晨不入正殿,先至太学,仍按‘安’。丞相在策台旁,再写‘慢’。

安与慢,为鼎加盖;盖稳,汤不溢。”

曹操轻笑一声,抬手:“行。”

——

辰初,天子辇驾如约到太学南墙。

新立的“八风问灯”旁添了一具小台,台上竹簧数支,风袋如鱼腹。

“风琴”的第一声起于不经意的一缕风,细若丝,却直抵人心窝。天子伸手按案,像把“安”按回胸口,未说大道,只转向礼官:“今日,不改问,只添一问:‘安在何处?’”

礼官展竹牌,竹牌上四问一列:愿在何处、礼在何处、祖在何处、安在何处。人群先是低低一阵“哦”,随即沉静。那沉静不是无人说话,是许多人把话先放在心上掂了掂,觉得不必出声。

曹操站在辇侧,提笔于策台旁又写一“慢”。字骨不俊,却立得住。笔锋收住时,灯影恰好收半寸,像城的火候被人调到了恰当的位置。

“定”,落在两笔之间。风穿过竹簧,“风琴”轻轻应了一下,焦尾无弦之处随之共振,像有一根看不见的弦被悄悄接上——接的不是物,是心。

——

巳正,将作监丞领匠徒按“阅风图”把三处“鬼斧”——“回声井”“听雨沟”“暗仓秤”的微调全部落完,四门“倒锁”换心完毕。

卫峥把“愿票”的新版式拿到东廊:纸薄而韧,印面小,图纹是蚕丝微纹,肉眼看只见一颗“愿”,在灯下侧一侧,纹理却显成一圈小小的“风”,绕“愿”一匝。

“神工就位。”将作监丞躬身,“凡所设机,合如图。”

“好。”曹操点头,“第二步——‘衡’。”

“衡”,不在器,在人。

荀攸把“问字灯”的新规简述:自今日起,八风之台不只问字,先问影;影稳者先,影摇者后,影急者请歇半刻。市署西廊“回声井”设“问”三句的木牌,井吃到刺耳话,鼓便留三息,牌便起三问;三问过后,话若还响,才记在竹上。

太仓“暗仓秤”边立一块小牌写“重者先,轻者次,轻者愿出二成以佐赈”,愿出者折一枚小小“蚕”印券,可在钱行兑盐铁之需,印券只三日有效,过期作罢。

“衡心之器,皆在灯旁。”郭嘉放缓语速,“衡人,不是审人,是把人放在他该在的位置。”

曹操侧眼看他:“第三步——‘翻’?”

郭嘉点灯一指:“翻,不是翻人,是翻势。翻旧法的轻重,翻旧脉的走向,翻旧言的逻辑。今日午时三刻起,‘钱脉’反向一次,‘路流’反向一次,‘席位’反向一次——三翻并下,不惊不乱。”

众臣一怔,随即会意。荀彧笑叩:“风向一变,帆自转。”

“翻之前,先敲一声。”郭嘉指向“风琴”。

——

午时,第一声“风琴”响起。不是人弹,是风从东城隅穿过竹簧,在一束光里打了一个旋。那声极细,细到像一粒尘抵在耳骨上,却偏能叫人心口一亮。

紧随其后,“回声井”里也嗡的一记,像远处有人咳了一声,提醒众人“该动了”。

市署前,卫峥把“钱碑”旋了个方向,三册账由“赈粥、修门、经籍”顺序换成“经籍、修门、赈粥”。

钱行诸掌合着钟点,按“影子钱庄”的分流表,将新脉短短回抽半成,再从另一头放出——同样的桶,同样的水,顺序一变,市面先是愣了一瞬,后头竟齐齐松一口气。

因为先见“书”,再见“路”,最后见“粥”,人心先被挑起了一寸长远的兴致,再给到眼前的路与口腹,脚步便不那么急了。

四门“路流”反向,军士把路牌翻一翻,晨起向东的,午后改向西;早先上行的巷道,换作下行。

典韦站在东门钥下,手搭门闩,眼里只有四个字:不急、不堵。许褚在北门“倒锁”旁,盯着那枚米粒大的“安”字纸签,纸签不淡,他就不动。人群像一条原本打旋的细河,被轻轻在弯上掰了一下,水自往阔处去。

尚书台前四座席位“反向”不由人喊,由灯问。礼官只做一件事:把“长生”“谦冲”“礼让”“桑梓”的牌子互换方向,牌上又添一小字“稍”。

坐在其下的旧贵们先觉诧,继而腿麻处提醒了他们该挪动半步。有人把“长生”换作“谦冲”,有人把“礼让”换作“桑梓”,有人忍了一忍,仍坐不动。

礼官不催,灯影小小一收,收到某个心口最舒处为止。

看客并不笑,最多相互点点头,像一群人承认了“慢也算一种能力”。

三翻方定,城中却有一股“翻天”的力从暗处生出,往上顶。

——

“祖旗”的队伍在南市悄然聚拢。

十来面白布旗上写着一个“祖”字,字笔粗狠,旗脚绑了油。持旗者先绕小巷,后靠近太学,意图很明白:借“哭庙”的调子,撞“问字”的灯。

队伍前头有个嗓门亮的小子,昨儿才在“回声井”边说过刺耳话,今儿换上干净衣裳,眼圈却发青。

“来了。”鸩站在“风梁”的影里,视线不看人,只看灯下的影。

影在靠近,影朝前倾,影的肩起得比常人高半寸——那是“硬撑”的肩。她捻了一下衣角的线头,没动。

“祖在何处?”礼官把木牌举起,声音不高。

队伍一顿,若有所惑地看着牌字。

嗓门亮的小子想喊,被身边的人扯了一把,扯他的,不是同伙,是旁边围看的一位老人。

老人手背有厚茧,衣领洗得白亮,他拄杖,朝南门外一点:“祖在门外。”

这一句像一把风,先吹翻了旗脚的火。手持“祖旗”的人不知为何心下一虚,旗面微微往外转。转向城门外,旗字便不再冲着灯。礼官把牌又降半寸:“愿在何处?”

有人脱口而出:“在手上!”

“礼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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