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涡之中，没有雷霆，没有火焰，只有纯粹的，能够吞噬一切生机的死亡气息。
缓缓转动着，发出令人神魂撕裂的哀嚎，仿佛连接着亡者的世界。
“冲啊！”
最前排的北戎骑兵已经冲至近前。
他们高举着弯刀，脸上带着嗜血的狂热。
然而，当他们接触到那灰色旋涡边缘逸散出的一缕气息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连人带马，在冲锋的惯性下，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就像是被橡皮擦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第一排、第二排、第三排……
成千上万的北戎士兵，如同扑火的飞蛾，一头扎进了那片死亡的领域。
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
那势不可挡的钢铁洪流，仿佛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堤坝，最前端的部分，被不断地消融，瓦解。
原本震天的喊杀声，渐渐被一种莫名的恐惧所取代。
“妖术！这是妖术！”
“魔鬼！他们是魔鬼！”
后方的士兵，惊恐地看着前方的同伴成片成片地消失。
他们的勇气，他们的战意，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百万大军中迅速蔓延。
“退！快退！”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整个军阵彻底崩溃了。
士兵们扔掉手中的兵器，发了疯似的向后逃窜。
他们只想离那片灰色的死亡旋涡远一点，再远一点。
所谓的荣耀，所谓的军令，在绝对的死亡面前，都成了笑话。
兵败如山倒！
“一群……废物。”
冥渊不屑地评价了一句。
他手掌向下一压。
那巨大的死亡风暴，如同天塌一般，朝着溃逃的北戎大军覆盖而去。
一时间，鬼哭狼嚎之声响彻云霄。
萧辰站在后方，神情漠然地看着这一切。
在他身边，风轻舞俏脸发白。
纵然见惯了生死，但如此大规模，如此高效的屠杀，依旧让她感到心神震颤。
唯有旺财，非但没有半点害怕，反而兴奋地手舞足蹈。
它的一双狗眼，紧紧盯着那个在乱军中亡命奔逃的副帅呼延灼。
“那个穿重甲的，一看就是个大官！冥渊老哥，别让他跑了，他身上的油水肯定最多！”旺财扯着嗓子大喊。
正准备随手将呼延灼抹去的冥渊，听到这声冥渊老哥，动作顿了一下，空洞的眼眶似乎转向了旺财的方向。
他改变了主意，没有直接杀死呼延灼，而是一指点出，一道死亡锁链凭空出现，将呼延灼连人带坐骑捆了个结结实实。
然后，拖到了萧辰面前。
呼延灼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筛糠。
“吾主，此人如何处置？”冥渊躬身询问。
萧辰还没开口，旺财已经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熟练地在呼延灼身上闻来闻去。
片刻之后，它叼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储物戒指，邀功似的跑回萧辰脚边，尾巴摇得像个风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