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如针，扎在帅府琉璃瓦上。
林晚星指尖划过青瓷药罐，罐底暗纹与三日前刺客腰牌上的刻痕重合。窗外，沈墨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碾过积水的声响，像极了她空间里黑土地被犁开的闷响。
“查得如何？”沈墨寒推门而入，军氅上的雨水滴在青砖上，晕开深色痕迹。他身后的侍卫捧着个木匣，铜锁上缠着半片染血的碎布。
林晚星垂眸，听着他心底翻涌的冷意：“这布纹是城南‘锦记’的特织麻布，专供给……”话未说完，便听见沈墨寒心念急转：“果然和张家有关，但为何要动她？”
她抬眼，正撞进他探究的目光。十日前巷口的刺杀，刺客腕间那枚蛇形胎记，此刻正浮现在她脑海。而沈墨寒袖中紧握的密信，她虽未窥见，却从他心声里捕到关键词：“红姑”、“烟土”、“苏清月”。
“少帅不妨看看这个。”林晚星转身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线装医书，翻开夹着干花的页面。那是前日陈雪偷偷塞给她的纸条，上面用现代简笔图画着一艘货船，船头刻着与刺客腰牌相同的暗纹。
沈墨寒的手指拂过纸面，指腹停在船舷旁的小标记上。林晚星听见他心底冷笑：“好个借刀杀人，苏清月背后竟有烟土贩子撑腰。”
惊雷突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林晚星趁机将一碟新烤的土豆饼推上前：“用府里新到的淀粉做的，尝尝？”她看着沈墨寒挑眉的动作，听见他心念微动：“这女人总能拿出些新奇玩意儿，莫不是……”
突然，木匣里的碎布渗出暗红液体，在匣底聚成一小滩。林晚星瞳孔骤缩——这不是人血！她俯身轻嗅，药香混着铁锈味直冲鼻腔。沈墨寒的心声陡然锐利：“毒血？难道是‘千面毒’？”
“少帅可知‘红姑’？”林晚星指尖沾了些液体，在掌心揉开，“这毒需用南洋犀角解，而城南‘锦记’的东家，正是去年垄断犀角进口的……”
话未毕，院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两人对视瞬间，林晚星已听见院门口丫鬟的惊惶心声：“苏小姐说送补药来，怎就摔了？”
沈墨寒冷笑一声，起身时军靴踢到木匣，碎布滑落，露出底下半枚烧焦的木牌。林晚星瞥见牌上残字“……浩”，猛地想起王浩那日在赏花宴上的心声：“只要除掉林晚星，红姑答应给我船票……”
雨势骤急，打在芭蕉叶上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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