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九天之寒刃断鸾

第21章 太乙观途,寒玉初见

马蹄踏过松林边缘,我伏在太乙真人背后,绳索勒紧双臂,寒意从脊背窜上脖颈。方才那枚铜符骤然失效,毒气如潮水般回涌,四肢早已麻木,连呼吸都像被冰刃割裂。眼前景物模糊成一片灰白,唯有他肩头那一缕云纹绣边,在雾中若隐若现。

“抱紧。”他声音冷淡,竹杖点地不乱分毫,“掉下去,我不捡。”

我没力气回应,只能将脸贴在他背上,借那一点微弱的体温撑住意识。风穿林而过,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山路越发陡峭,马蹄声渐远——想是那匹老马不堪重负,已被弃于途中。此刻全凭他徒步前行,背负两人重量,步伐竟未迟缓半分。

我咬破舌尖,腥味在口中散开。这一痛,神志稍清。抬眼望去,终南山巅已近,云雾缭绕间,檐角飞翘,一道青石阶自山门蜿蜒而下,仿佛通向天外。

我知道,只要踏上那台阶,便再无退路。

他脚步不停,直入关门。两旁弟子立于廊下,皆裹厚裘,肩头落雪未化,人人面色凝重。他们低头避视,似不敢看我一眼。寒气扑面而来,比山风更刺骨,我牙齿咯咯作响,连指尖都无法屈伸。

正殿中央,一方石台静置,其上横卧一床玉石,通体幽蓝,表面浮着淡淡霜痕。那不是寻常寒意,而是自内里渗出的冷,仿佛能冻结魂魄。我认得此物——母亲留下的手札曾提过一句:“寒玉为骨,镇煞守脉。”原来真有其物。

“放下她。”太乙真人开口。

身后绳索松开,我跌落在地,膝盖撞上青砖,剧痛钻心。我想撑起身子,却发现双腿僵硬如石,动弹不得。

“想活,就站起来。”他站在石台前,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怜悯,也没有催促。

我伸手摸向腰间。玄铁匕首还在。我握住刀柄,借力一点一点撑起身体。刀尖划过地面,发出轻响。终于站稳时,额上已满是冷汗。

他微微颔首,指向寒玉床:“躺上去,撑三个时辰。若不死,我便收你为徒。”

我望着那玉石,知道这一躺,极可能再难起身。可若不试,寒毒必将在七日内蚀尽经脉,死得更惨。

我一步步走近石台。每走一步,体内寒毒便与那玉床遥相呼应,五脏六腑仿佛结冰。指尖触到玉面,瞬间失去知觉,整条手臂如坠冰窟。

“我……愿意一试。”我说。

话音未落,我翻身躺上。

刹那间,万针穿体。

那寒意不止于皮肉,直透骨髓,钻入心脉。我浑身剧烈颤抖,牙关紧咬,喉咙里发出低哑的呜咽。眼前发黑,耳边嗡鸣不止,仿佛天地都在塌陷。

我听见自己心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慢。

恍惚间,记忆翻涌而出——苏青鸾昨夜递来布包时的手势,她指尖微颤,却强作镇定;母亲临终前握着我的手,说“活下去”时的眼神;还有父亲在书房里沉默的脸,烛火映着他鬓角的白发,终究未说一句挽留……

这些画面成了我在极寒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我不能死。

我还未查清井底尸身为何带着铜钱印记,未弄明白清虚子余党为何知晓师门秘辛,更未解开母亲当年为何要我女扮男装拜入太乙门下……若就此断绝,一切真相都将沉入黑暗。

我咬破嘴唇,血腥味唤醒一丝清明。

太乙真人坐于床侧蒲团,闭目打坐,神色不动。香炉中一缕青烟升起,袅袅盘旋,未散。

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全身已无法动弹,唯有胸膛微微起伏。唇色紫黑,指尖泛青,连睫毛都结了薄霜。可我还睁着眼,盯着殿顶横梁上的雕花——那是只展翅的凤鸟,羽翼凌厉,双目朝下,似在注视我生死一线。

两个时辰已过。

忽然,体内寒毒与玉床之气共振加剧,一股阴流猛地冲向心口。我闷哼一声,背部弓起,几乎从床上弹起。冷汗刚渗出皮肤,便凝成冰珠。

太乙真人睁眼,看了我一眼,仍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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