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条件？”她问，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周执珩眨眨眼，薄唇微启：“你和那个星盗老头子的下次的约会，得排在我后面。”
宁书音一怔。
她还以为他会提出个巨额债务之类的条件。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讨价还价的准备。却没想到，条件是这个。
看着周执珩点别扭的神情，宁书音赶紧答应下来。
“好。”免得他变卦。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周执珩的脸色柔缓，嘴角翘起。
“先向我发约会邀约。你三分钟后再重启一次运算。我会把你的运算请求，转接到我的主服务器。”
“周氏财团的算力，在之后一小时里都归你调用。”
说完，他也不退出通讯，就在那里定定地看她，等着她的邀约。
宁书音手速很快。点开玫瑰会界面，选了周执珩的头像，就把约会邀请发了过去。
周执珩满意地点了同意，却仍没有退出。
“是还有什么事吗？”她问。
周执珩一脸自然道：“处理高维颗粒这种事，风险很高。我怕你找他，把自己搭进去，害我拿不回那五万亿。所以……”
“所以什么？”宁书音低头，重启了超维账本计算，视线停在运算界面，没看向周执珩。
周执珩的目光，停在她的发顶。
“我会跟你一起行动。”他柔声道。
下一秒，账本界面上数据流如同开闸的洪水。
最终显示出一行字。
【山羊的叛概率：100%。】
既然如此，找到凯撒所在，山羊是突破口。
“是要找这个人？”周执珩眉头轻扬。
宁书音看向他，乖乖点点头。
“教你，看好了。”周执珩点开账本的某个细项，展开搜索。
很快，许多表面看上去与山羊毫无关联的消费记录被展示。
星际连锁餐厅、跨旋臂航旅票务、甚至许多不同的消遣娱乐场所。
每条记录都使用了不同身份id。但周执珩调整了几个参数，经过一轮筛选。
碎片化的信息，像拼图一样归位。最终勾勒出一个人的行动轨迹。
而这条轨迹的终点，指向了位于a星第一区，以奢华和私密性着称的——
罗曼蒂克大酒店。
一个匿名账户，在今天上午刚刚预定位于了顶层的婚礼套房。
“……”
宁书音看着这个结果，一时语塞。
如果不是通过超维账本计算，她再开脑洞也未必能想到山羊藏身在这种地方。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了罗曼蒂克大酒店的大堂外。
酒店外墙上，巨大的全息广告正循环播放。
广告语尽是暧昧的“引力”、“潮汐”等比喻。
至于那些全息动图，是一对对俊男美女，在套房内甜蜜探索的画面。
此刻，宁书音和周执珩穿着低调的休闲衫，鬼鬼祟祟的样子，就像是一对来偷偷开房的小情侣。
“这地点，还挺别致。”周执珩侧头，看着宁书音发窘脸，紫眸里全是揶揄。
宁书音瞪了他一眼：“我们怎么进去？”
周执珩没说话，只是优雅地亮出了他光脑上的一条预定记录。
上面是用了他公司的名义，定了一间顶楼的的多功能情侣房。
两人刚进入大堂，一名服务生热情地迎了上来。
“欢迎光临罗曼蒂克大酒店。”服务生说着，从个小篮子里挑出一朵粉玫花递上，“这是赠送给美丽女士的初见礼。”
周执珩接过花，没等宁书音反应，就随手别在了她的衣襟上。
粉玫淡雅的花香，立刻萦绕两人鼻尖。
“谢谢。”宁书音轻声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