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拍桌，茶杯震翻，茶水在案几上洇开一片暗色。
“父皇这是明摆着在防我们！”
三阿哥慢条斯理地擦着溅到袖口的茶渍，轻声道：
“二哥，父皇登基时被元老们压着改制，如今不过是清算旧账。”
“全国几十亿人口，玄武境以上高手过万，何须依赖埃辛一族？”
他忽然压低声音，指尖在茶水上划出一道线：
“您才三十岁，就算再过五年登基也正当壮年。若还抱着那些老顽固的念头……”
“下次被废武功流放的，恐怕就是您了。”
二阿哥瞳孔骤缩。
明界·六王府，朱明玥指尖轻抚过案头的《战场诡道论》，对身旁的无面轻笑：
“父王准我提前两月历练，正好混进雇佣兵去瓦坎达。”
“无面叔叔，这次你带队，我做副手学经验。”
无面闻言立刻跪下，金属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惶恐：
“殿下折煞老奴了！您怎能叫我叔叔——”
明玥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小时候你假扮父王保护我们，给我梳头比母妃还耐心。”
“上次我发热，你偷偷用葵花神功替我疏导经脉，自己咳了三天血。”
她摘下无面半边面具，露出下面布满灼伤的狰狞面孔，却用袖子轻轻擦了擦他湿润的眼角。
“这次建功回来，我给你讨个‘忠勇侯’的爵位。”
无面浑身颤抖着重重磕头，起身时已恢复那个阴冷的特务头子模样：
“老奴这就去准备‘夜枭营’。”
“女子十二乐坊擅长音毒阵合击，男子七把武器精通暗杀，都是您从小培养的死忠……”
明玥望向窗外练兵场，十九道身影正在暴雨中静立如雕塑。
“该让世人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老六’风格了。”
太子府密室，二阿哥展开一幅泛黄的族谱。
“三弟说得对，我不能学那些老顽固。”
“但总要留条后路……”
他敲了敲墙壁，暗格中滑出一枚青铜虎符。
“传令给鳌拜的副将。”
“前线若有机会，让那个天山小子‘意外’战死。”
“记住，要像恶魔动的手。”
阴影中有人无声领命而去。
青国皇宫深处，朱余最把玩着一枚黑色棋子，忽然对身旁的李抽水笑道：
“咱们闺女把无面都感动哭了。”
“那丫头从小就会拿捏人心，这会儿估计连‘夜枭营’的棺材本都掏出来了。”
李抽水翻了个白眼，甩手砸过来一包毒针：
“还不是跟你学的？明玥这次带的‘乐坊’里有个弹琵琶的姑娘，上次试新毒把我养的金鲤全毒翻了！”
余最接住毒针，突然神色一凝。
“埃辛族刚才动了暗桩。”
“要凌霄的命。”
抽水眼中杀意暴涨，腰间长剑嗡鸣出鞘三寸。
“我去宰了那群——”
余最按住她的手，笑得意味深长。
“让孩子们自己玩吧。”
“正好看看，咱们的太子…到底配不配那个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