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在此处，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仿佛冰冷的剑锋触碰到了某段尘封已久、不愿回忆的痛楚与烙印。
“却在他手下，未走过三剑。便一败涂地，道心几近崩碎。”
“自那以后，我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才真正明白这宇宙之浩瀚无垠，强者之如云似雨。
于是自封修为，敛去锋芒，远遁亿万里星河，漂泊流浪，最终来到这偏安一隅、资源匮乏的晶寒界，于此蛰伏。”
“并立下心魔大誓：若不证得元婴大道，不将‘寂灭剑诀’推至圆满之境，此生......绝不再踏出晶寒界半步，绝不重返故土。”
从下方匆匆赶来的观战者们，恰好听到孤月这番如同自述道途、揭开伤疤般的话语，无不心中剧震，骇然失色，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以孤月这般惊才绝艳、堪称绝世、三十岁成就六品金丹、两百年剑道大成的恐怖天资与实力，放在晶寒界，那是足以光耀万古、横压一个时代的传奇！
竟然......竟然曾在他出身的宗门内，被人仅仅三剑便彻底击败？！
那晶寒界之外，那些真正的天之骄子、大教剑子，其天赋、其实力、其传承......究竟恐怖到了何种无法想象的地步？！
那所谓的“巡天剑宗”，又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庞然大物？！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哦？是吗？”
苏皓闻言，脸上却并未露出多少惊讶或敬畏之色，反而显得有些不以为然，甚至嘴角还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仿佛那足以让旁人震撼到失语的辉煌履历与惨痛败绩，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些寻常往事罢了。
“晶寒界......太小了，太偏僻了，资源贫瘠，道法不昌。”
孤月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苏皓，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位天赋卓绝却懵懂无知、即将步入歧途、需要点拨的后辈，带着一丝淡淡的怅惘与告诫。
“小到、偏僻到会让你误以为，眼前这片天地便是世界的全部，会让你觉得所谓的‘天才’、‘巨头’不过如此，会让你沉溺于虚假的无敌之中，滋生狂妄与骄傲，坐井观天而不自知，最终固步自封，道途断绝。”
“你却不知道，与那些真正诞生于底蕴无穷的天宗神教、身负无上传承、自小便被倾尽资源培养、经受最残酷竞争的绝世天骄相比，你我所取得的这点成就、所拥有的这点力量......又算得了什么呢？不过是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瀚海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