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达……”
李青山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那枚跳动的心脏,
“你真以为……当年流产那夜,你割腕放的血,只是为镇住产房煞气?”
他顿了顿,目光如钉,刺入对方眼底,
“你流的每一滴血,都混进了青衣胎盘组织样本,
被她悄悄送进‘归墟’,编译成了‘双生时痕’。”
“所以现在,你和方天磊……根本不是争夺一个孩子。”
“你们两个,都在争一个,本不该存在于这个时间线上的‘锚点’。”
檐角第三声铜铃,终于落下,而整座庭院的幽青灯火,齐齐熄灭……
唯余那枚悬浮的靛青晶核,在绝对黑暗中,缓缓睁开一只由光构成的眼睛。
黑暗中,那枚靛青晶核所化的眼瞳缓缓眨动,
睫毛是流动的星尘,虹膜里浮沉着无数倒置的沙漏……
“怎么可能?”
黄伟达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
而是像一个终于听见久违钟声的人,喉间滚出一声温热的叹息!
他抬手,不是去碰那眼,而是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咚。
一声心跳,沉稳如古寺晨钟。
可就在这一瞬,整座庭院的地砖无声翻转,
青砖之下,并非泥土,而是一整面泛着幽光的生物凝胶层。
上面正浮现出密密麻麻、不断跳动的金色数字:
【时痕同步率:97.3%】
【锚点稳定性:临界阈值-0.8秒】
【双生体征共振:黄伟达/方天磊 → 心率差<0.2bpm|脑波a节律相位差=π】
“您知道‘归墟’最可怕的地方在哪吗,青山?”
黄伟达垂眸,望着自己掌心下起伏的胸膛,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睡前故事,
“他们从不伪造记忆……
他们只唤醒‘被折叠的时间’。”
晶核之眼倏然大亮,一道光束直射黄伟达眉心,
没有灼烧,却让他的影子在墙上剧烈扭曲、拉长、分裂……
最终,竟显出另一个轮廓:
西装革履,眉骨凌厉,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素银戒,正是方天磊,
但眼角有道未愈的旧疤,像一道尚未落笔的休止符。
“方天磊三年前在东海跨海隧道塌方事故中‘死亡’……”
黄伟达缓缓开口,指尖拂过那虚影的侧脸,
“可没人知道,他被送进归墟时,心脏停跳了整整11分43秒!
足够让‘时痕协议’判定他为‘时间孤儿’,自动接入最近的生理同频体。”
他顿了顿,望向李青山,一字一句:
“而那个体……是我。”
“所以青衣的孩子,从来就不是‘谁的种’。”
“而是‘谁的时间’。”
檐下,最后一粒铜锈从铃舌上剥落,坠地无声……
可整条京都西街的梧桐树,却在同一秒齐齐抽出了新芽。
嫩绿,鲜红,带着未干的血丝。
“黄伟达,你是在逗我笑吗?”
“方天磊没有死,被陈泽救下来了,难不成你不知道,
你们黄家现在,已经成为众多家族中的弃子了吗?”
“成了一颗……没用的棋子!”
顿了顿,李青山笑了笑说道,
“如果今晚你答应归顺我,我会给你一个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别忘了,这次主动权在我手里。”
“或者说,陈泽不在京都,我就是京都的秩序和王!”
“李青山,我不在你居然这么活跃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别说是黄伟达,就连李青山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绝对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