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跟着四个穿保安服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小年轻搓着手：“叔，这都六点半了，连个发传单的都没见着，会不会——”
“闭嘴。”老刘叔瞪了他一眼，目光扫过报告厅紧闭的大门。
三天前在地下室翻出的“404教室”横幅还在他包里，布角的线头等下要拿回去当证据。
他摸了摸胸口的工作证，想起今早小薇发来的情报：“预计二十三人，核心成员林枫、赵子轩、张野、陈默。”
七点整，图书馆的电子钟“滴答”跳了一格。
老刘叔的对讲机突然响起来：“一号岗，无异常；二号岗，无异常……”他皱着眉看向手表，又抬头看报告厅的窗户——黑黢黢的，连盏应急灯都没亮。
同一时间，城中村的废弃电话亭里，小薇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
她攥着赵子轩给的u盘，指甲在塑料壳上掐出月牙印。
三天前收到汇演消息时，她的手指在“社会治理协作平台”的“线索上报”键上悬了十七分钟；昨天上传名单时，她对着备注栏发了半小时呆，最后敲下“建议以引导为主，避免激化”；此刻，她盯着屏幕上的匿名邮箱地址，喉结动了动，按下了录像键。
“我知道你们在测试我。”她的声音带着鼻音，眼角泛着红，“上周三晚上，是你们把我从巷子里的醉汉手里拉出来；上个月暴雨天，是你们帮我把发烧的妈妈背去医院。”她吸了吸鼻子，“可我妈床头的输液管还插着，缴费单上的‘思想矫正奖励基金’还在涨。”镜头里，她的手抚过u盘，“这个录像我没上传，下次如果我还告密……”她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记得我不是不记得你们救过我，是我妈还得活着。”
视频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小薇的手机屏幕自动熄灭。
她深吸一口气，把u盘塞进外套最里层的口袋，转身走出电话亭。
夜风掀起她的衣角，远处社区服务中心的灯牌在暮色里格外刺眼。
天台的风灌进林枫的衣领，他盯着监控画面里小薇逐渐缩小的背影，耳麦里传来陈默的声音：“图书馆那边，老刘叔带人撤了，系统后台显示小薇的举报记录标记为‘无效线索’，信用分扣了五百。”
“扣分？”赵子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枫转头，看见他靠在天台门旁，手里捏着半凉的奶茶，“他们不是需要她当眼线吗？”
“因为她的备注。”林枫把手机屏幕转向赵子轩，上面是小薇的举报记录截图，“‘建议以引导为主’——这四个字，比没举报更让他们害怕。”他望着小薇消失在社区服务中心的转角，喉咙发紧，“她没通过测试……但她也没完全失败。”
陈默的电脑突然发出“叮”的提示音。
林枫拿过电脑，屏幕上是一封匿名邮件，缩略图里小薇的脸带着湿意。
他抬头看向另外三人，张野正把相机收进背包，赵子轩的奶茶杯捏得变了形，陈默的眼镜片上蒙了层雾气。
“先回寝室。”林枫按下邮件的“下载”键，数据流在屏幕上跳动，像一串未写完的省略号，“有些东西，得一起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