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清晨带着几分慵懒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客厅时，李振东和林美娟刚结束一顿沉默的早餐。
瓷碗碰撞的轻响里藏着各自的心事，谁也没先开口说要去哪儿，只是放下筷子后，林美娟先起身收拾了碗筷，李振东则点了支烟，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小时后，防盗门被先后带上。
林美娟站在单元楼下，初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她拢了拢风衣下摆，抬手叫住一辆路过的出租车。
报地址时，指尖微微发颤——陈裕年那栋藏在半山腰的别墅，曾是她极力回避的地方，如今却不得不主动踏进去。
出租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上爬，林美娟盯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喉咙口的哽咽。
包里的医院报告像块滚烫的石头，边角硌得手心发疼，她又打开包确认了一遍，那张印着“妊娠状态”的单子安静地躺在夹层里，白纸黑字，容不得半点侥幸。
别墅门口的铜铃在她抬手敲门时发出清脆的响声，没过几秒，门就被拉开了。
王淑芬系着围裙，看到她时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脸上堆起熟稔的笑：“是林小姐啊，陈先生刚还念叨您呢，快进来吧。”
林美娟勉强挤出个笑容应了声，换鞋时注意到鞋柜上摆着双陌生的女士高跟鞋，心里莫名一紧。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客厅，墙上挂着的油画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她正局促地站着，就听见王淑芬朝二楼扬声喊道：“陈先生，林小姐来了。”
楼梯转角传来脚步声，陈裕年穿着丝质睡袍从楼上探出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笑意暧昧：“美娟，上来吧，在我房里说。”
他顿了顿，又对王淑芬补了句，“王嫂，没别的事你先回去吧，晚饭不用过来了。”
王淑芬应了声“好”，收拾东西时看了林美娟一眼，那眼神里藏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林美娟攥紧了包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玄关，才硬着头皮往楼梯走。
红木楼梯踩上去悄无声息，每上一步，心跳就沉下去一分。
“快进来。”陈裕年在卧室门口等着，侧身让她进去时，手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腰。
林美娟往里走了两步，闻到空气里混着淡淡的香水味，和刚才那双高跟鞋的牌子隐隐对上了号，胃里顿时一阵翻涌。
她没回头，直接从包里掏出报告递过去，声音带着刻意压出的冷静：“我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陈裕年接过报告时还在笑，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可视线落在“妊娠”两个字上时，笑容倏地僵住了。
他抬眼看向林美娟，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什么？怀孕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会是我的吧？”
“你想多了。”林美娟别过脸，声音发紧，“不是你的。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到此为止，你以后别再找我了。”
陈裕年把报告往床头柜上一扔，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上前一步，逼近的气息带着烟草和古龙水的味道，压得人喘不过气：“既然是李振东的种，告诉我做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听不懂人话吗？”林美娟被逼得退到墙角，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