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李想回到自己的公寓。
李想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用钥匙打开家门，屋内一片漆黑寂静。
他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在黑暗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极度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
今晚这场应酬，比他连续加班调试程序还要累上十倍。
他摸索着打开客厅的灯，刺眼的光线让他不适地眯了眯眼。
脱下带着烟酒气的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他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想给杨楠发个信息报平安，或者哪怕只是听听她的声音。
但当他看到屏幕上清晰显示的“02:17”时，抬起的手指顿住了。
“这么晚了，她肯定早就睡了，不能再吵醒她。” 他心里掠过一丝歉疚和想念，最终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屏幕上的照片，然后将手机静音，放在了茶几上。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走进浴室，用温热的水冲洗掉一身的疲惫和酒气。温热的水流暂时舒缓了紧绷的神经，但头脑依然有些昏沉。
他快速洗漱完毕，连头发都只是用毛巾胡乱擦了几下，便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几乎是在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浓重的睡意就将他彻底吞噬，陷入了无梦的沉睡。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却已与他无关。
与此同时，孙欣的公寓。
与李想的迅速入睡不同，孙欣的夜晚远未结束。酒精在她的胃里翻江倒海，虽然之前吐过一阵，但后劲依然猛烈。
她躺在床上，意识模糊，只觉得一阵阵恶心感不断上涌，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突然，一股无法抑制的酸液猛地冲上喉咙！她下意识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也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跌跌撞撞地冲向卫生间。
膝盖一软，几乎是半跪在马桶前，再次剧烈地呕吐起来。
这一次，吐出来的主要是酸涩的胆汁和清水，灼烧感刺激着食道和鼻腔，让她眼泪直流，整个身体因为用力而不住地颤抖，虚弱得几乎要瘫倒在地。
吐到几乎虚脱，她才勉强撑起身子，扶着洗手台站了起来。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自来水反复拍打脸颊，又漱了漱口，试图驱散口中那令人作呕的苦涩味。
她抬起头，看着镜中那个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角还挂着泪痕、狼狈不堪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自怜。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但很快，她甩了甩头，试图甩开这些消极的情绪。
就在这时，一些模糊的记忆片段逐渐清晰起来——是李想搀扶着她下车、在她呕吐时轻拍她的后背、递上纸巾、以及最后扶她上楼、安顿她睡下的情景。
记忆中的李想，眼神里只有关切和担忧，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趁人之危或不轨之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