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胜负手

无论灰潮如何咆哮，李昂却始终在无锋剑的庇护下不去正面接触。哪怕被灰潮席卷到了面前，变幻的无量劫纪差一点就能将他的意识引入其中，李昂都始终维持着无锋剑的独立，拒绝与灰潮正面对抗。

“我看出来了。”

“你似乎很需要敌人这个角色。”

灰潮一卷，这一次便不再是那千变万化的结界，结界的力量在此时收敛，累积，塑造，化作了一颗四四方方的正方体。

与此前的透明不同，此时的正方体充斥的灰，本应是单纯空间的内部充斥着无量劫纪的一切。

“结！灭！”

天元的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灰色正方体的外围，一个与它相切的球体正在构建。一层又一层的结界按照这个结构被复现。

球体罩住正方体，正方体又再度将球体笼罩。在一层一层的结界囊括之间，李昂以及不知何时悬在他头顶的无锋剑被一道融入其中。

李昂一时却有些震撼。这每一层圆，每一层正方体都是一次天元苦心孤诣探索的结果。

“理解世界，定义世界，隔绝世界，这应该是出自某个世界意识之手的超凡体系。但终究，属于世界的无私太多，属于人的自私太少。”

一层又一层的结界炸裂，每一层结界炸裂都会让李昂头顶的无锋剑上代表着隔绝世界的精道清光略略削弱一点。

“不是世界意志这种生来宏大的事项。你按照这个体系收到了如今的程度，到底耗费了多少资源？”

大约720层结界炸裂之后，无锋剑表面与世界隔绝的精道清光彻底破碎，在此刻与天元的灰潮结界正面触碰。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宛若天雷撞地火一般的碰撞，没有双方之间互相角力的搏杀。绕着神、气清光的无锋剑与不断变换的球方结界在于这一刻共同陷入停滞。

双方对世界之道的理解同时向对方动开。

天元在此时得到了李昂关于世界之道的完整体悟。关于如何以精气神三者划分生命的特性，并依照这种特性去诠释世界，成为世界，否定世界的超凡体系。

李昂眼中，一个已经逐渐模糊的人正日复一日的求索。

“真是遗憾。”

“是啊”

“从此我们便是不死不休的道敌了。”

“自今日起，你我就是同证一道的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