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的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长久以来，那些关于神明的传说、关于光明教廷的教义，在这一刻都有了全新的、令人心惊的解释。
“所以，光明教廷所信仰的光明神，就是来自神界的一个强大存在？”查理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没错，”艾瑞克点了点头，“光明教廷不过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代理人，一个收集信仰、传播他意志的工具。”
“他们发动的所谓‘圣战’，名义上是净化黑暗，实际上，是为了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他们统治、或者说，威胁到神界汲取这个世界力量的障碍。”
“汲取力量？”查理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的，汲取力量。”
艾瑞克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个世界，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牧场’，而我们，就是他们饲养的‘牲畜’。我们的信仰、我们的生命能量，甚至这个世界本身的‘本源之力’，都是他们觊觎的养料。”
“那场光暗对决，那个光明巨影，并非是为了拯救神圣骑士团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次试探，一次对这个世界是否还存在能威胁到神界力量的侦察。”
查理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原以为这场战争的结束意味着和平的到来，现在才明白，他们只是暂时击退了神界的一次“巡逻队”，真正的风暴，可能才刚刚开始酝酿。
那，光明神的传说呢？
查理问道。
他有些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些传说，好像不太对劲。
艾瑞克听到这话，突然低笑出声，随手折下一根枯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传说？那不过是被精心修剪过的谎言。”
他指尖划过地面，勾勒出光明神与黑暗神的轮廓，只是光明神的头顶被画了对扭曲的角，而黑暗神的额间却多了道金色纹路。
“你听过的版本，大概是光明神悲悯仁慈，黑暗神凶残暴虐吧？就像教廷壁画里那样，光明神永远洁白羽翼，黑暗神必是狰狞恶魔。”
查理点点头，这正是光明教廷世代宣扬的教义。
“但真相可能截然相反。”艾瑞克的枯枝重重戳在地面。
“上界记载里，所谓的光明神与黑暗神本是孪生兄弟，他们的力量同源互补，根本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教廷删掉了这些，只留下符合他们利益的部分——毕竟，只有塑造出绝对邪恶的敌人，才能让信徒心甘情愿为‘神’冲锋陷阵。”
“就像你看到的光明巨影，它口口声声说净化黑暗，实则是在掠夺这个世界的本源之力。
那些传说里的‘神圣战争’，不过是神界收割资源的幌子。”
艾瑞克抬手抹去地上的图案，“你觉得不对劲是对的，所有传说的漏洞，都是被刻意掩盖的真相。”
查理的呼吸微微一滞，突然想起光明教廷典籍里那些前后矛盾的记载。
比如光明神为何要销毁远古时期的所有文献，又为何严禁信徒探究神的起源。
这些曾经被他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成了印证艾瑞克话语的线索。
“那路西法呢？”查理追问，“光明巨影说你是路西法，这和光明神的传说又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