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牛膝之春信·草木萌动

第一章 春信·草木萌动（雨水）

紫霞谷的雨水节气总比人间早来三日，青瑶仙子立于灵泉旁，看第一滴春雨穿透云层，在指尖碎成七片菱形的水花。往年此时，雨水中会裹挟着怀牛膝的辛香，可今年的雨丝却带着隐约的铁锈味，落在石案上竟洇出淡淡的黑色斑点。

“茯苓，取冬至收的雪水来。”她皱眉望着掌心的雨水，只见水珠在青玉镯的光芒下迅速凝结成冰晶，冰晶里竟映出玄冥氏阴冷的笑脸。药童茯苓捧着玉瓮赶来，瓮中雪水本是晶莹剔透，此刻却在接触雨水的瞬间泛起灰雾，如同被投入墨汁的清泉。

“是寒毒。”茯苓惊呼，指尖碰到瓮沿便被冻伤，“这雨水被玄冥氏下了咒！”青瑶点头，目光投向谷中蔓延的怀牛膝幼苗，只见原本鲜嫩的叶片上布满了蛛网状的紫纹，靠近溪边的植株甚至开始倒伏，根系渗出黑色的汁液，在泥土中画出蜿蜒的“死”字。

灵泉的水位在短短半个时辰内下降了三寸，泉底的怀牛膝母株根系裸露在外，表皮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干涸的河床。青瑶跪在泉边，将脸颊贴在母株粗糙的茎秆上，听见了它微弱的心跳声，“别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她轻声安慰，发间的玉簪突然发出强光，簪头的怀牛膝花展开成六片花瓣，每片都刻着古老的 healing 符文。

根据《神农药经》记载，雨水节气的水具有“通天地之气，润草木之灵”的特性，但若被邪祟污染，便会成为侵蚀生机的毒水。青瑶取出珍藏的“节气瓶”，瓶中封存着去年雨水时节的纯净雨水，她将瓶中水滴在母株的裂纹处，水珠立刻渗入皮层，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热油滴入积雪。

“仙子，东边药田的幼苗开始枯萎了！”茯苓的喊声中带着颤抖。青瑶赶到时，只见成片的怀牛膝幼苗倒伏在泥水中，嫩叶卷成针状，根部已经完全发黑。她俯身捡起一株幼苗，发现其根系上缠绕着细小的冰蛇，那是玄冥氏操控的寒邪之灵。

“用‘牛膝缠龙’阵。”青瑶迅速做出判断，指尖在泥土中画出阵法，茯苓立刻会意，取出随身携带的怀牛膝种子，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埋下。阵法完成的瞬间，七株幼苗破土而出，茎秆上缠绕着紫色的光带，如同七条小龙腾空而起，向空中的雨云飞去。

然而，当光带触及雨云时，云层突然炸裂，无数冰锥倾泻而下，砸在阵法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青瑶挥袖布下屏障，屏障上立刻结出冰花，每朵冰花中都映出玄冥氏的虚影，“青瑶，你以为凭这点伎俩就能挡住本座？”虚影冷笑道，“待雨水浸透谷中每一寸土地，怀牛膝的灵根就会彻底腐烂！”

就在此时，灵泉方向传来一声巨响，青瑶转头，只见母株的根系突然破土而出，如同巨大的紫色蟒蛇，向雨云延伸而去。根系所到之处，冰锥纷纷融化，雨水重新变得清澈透明。青瑶趁机取出玉瓶，收集净化后的雨水，瓶中立刻浮现出神农氏的虚影。

“怀牛膝者，乃大地之血脉也。”虚影开口，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山谷，“雨水节气，当以血养血，以脉通脉。”虚影消失前，向青瑶抛出一卷玉简，玉简展开，上面画着用怀牛膝母株的汁液与雨水混合，浇灌药田的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