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雪儿化作月白光屑消散已有一会儿,但那满室清冽沁脾的丹霞异香,却依旧固执地萦绕在徐家偌大的客厅里。
如同具有实质的生命力,丝丝缕缕地钻入每个人的肺腑,涤荡着凡俗的浊气。
那三枚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温暖赤金色霞光的“培元固本丹”,成了这空间里唯一的光源核心。
将徐震天和姜薇薇脸上那混合着极致震撼、茫然、狂喜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恍如梦中的不真实感,映照得纤毫毕现。
徐一蔓搀扶着母亲,能清晰地感觉到姜薇薇的手臂不再冰冷颤抖,反而透出一种异常的、仿佛被注入暖流的热度,那是希望与激动在血脉中奔涌的迹象。
她自己也是心潮澎湃,看着那枚属于自己的仙丹,仿佛看到了纠缠自己多年的病痛阴霾被彻底驱散的曙光。
徐震天率先从那种被巨大幸福砸晕的恍惚中挣扎出来。他毕竟是实干家,深知机遇稍纵即逝。
他紧紧攥着手中那枚温润如玉、仿佛有生命在内部微微搏动的赤金丹药,感受着那奇异的药香如同活物般顺着呼吸钻入四肢百骸。
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泰感,连年轻时征战商海留下的一些陈旧关节隐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水……快去倒两杯温水来!”徐震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对着侍立在远处、同样目瞪口呆、如同泥塑木雕般的管家吩咐道。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丹药,仿佛生怕它下一秒就会长翅膀飞走。
管家一个激灵,如梦初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向一旁的饮水机,手忙脚乱地接了两杯温度适宜的纯净水,小心翼翼地端过来,手还在微微发抖,杯中的水漾起一圈圈涟漪。
姜薇薇在女儿的搀扶下,也颤巍巍地伸出手,将悬浮在自己面前的那枚仙丹捧在手心。
那丹药触手温润,并不烫手,反而像一块被阳光晒暖的美玉,一股暖流顺着掌心劳宫穴悄然涌入,让她因常年操劳而有些冰凉的手瞬间暖和起来,连指关节那点轻微的风湿酸痛感都似乎消散了。
“爸,妈,直接用水送服就好。”苏景明适时开口,语气平稳,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笃定。他站在一旁,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见证着这注定不凡的一幕。
徐震天和姜薇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破釜沉舟般的决绝。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难道要等到仙丹失效,或者这位“苏少主”反悔不成?
徐震天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仰头便将那枚龙眼大小的赤金色丹丸放入口中。
出乎意料,丹药入口并非想象中坚硬难化,反而如同有生命的暖流,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甘甜的琼浆玉液,几乎不需要吞咽,便自动顺着喉管滑入腹中!
没有半分苦涩,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纯粹生机与甘霖的芬芳,在口腔和食道中弥漫开来。
姜薇薇见状,也立刻有样学样,将丹药送入口中。
同样的暖流,同样的甘醇,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紧张与不安,只剩下一种回归母体般的温暖与安宁。
丹药入腹,初时并无太大反应,只是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意从小腹丹田处缓缓升起,如同冬日里泡在温泉中,通体舒泰,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绵长深远。
然而,这种平静仅仅持续了不到两三分钟。
首先感觉到变化的是姜薇薇。她忽然觉得周身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全部舒张开来,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热力,从四肢百骸的骨髓深处、从每一个细胞的缝隙之间,汩汩涌出!
这并非燥热,而是一种洗涤污垢、蒸腾杂质的暖流。
细密的热汗,如同清晨荷叶上的露珠,毫无征兆地从她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尖、优雅的脖颈以及全身每一寸肌肤下渗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