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营业部的保洁间里，飘着劣质茉莉花茶的味道。
保洁间的灯泡，滋滋作响，王叔用粉笔，在地上画了三个，粗糙的圆圈，像某种古老阵法。
第一个圈，里扔了枚生锈的硬币，\新月银行\。
第二个圈，摆上皱巴巴的指数基金宣传单，\沪深300etf\。
第三个圈，空空荡荡，只放了一把小刀，\现金\。
\战场生存法则。\王叔的瘸腿，压住宣传单，\三成盾牌，三成影子，三成毒药。\
王叔接着，把三枚硬币，放进柯景阳掌心，一枚泛黄，一枚锈蚀，一枚崭新得刺眼。
“老规矩。”他用扫帚杆，敲了敲贴在墙上的《孙子兵法》复印件，“‘未虑胜，先虑败’。你拿十万块钱实盘，第一课不是赚钱，是学怎么不亏钱。”
柯景阳盯着硬币，突然发现每枚，背面都刻着字：
柯景阳盯着那把刀——刀柄上刻着1998年的日期。
泛黄的：刻着“新月银行” 。
锈蚀的：刻着“沪深300etf”。
崭新的：刻着“现金” 。
王叔的保温杯，在桌上划出三道水痕：
“三三制不是分钱，是分命。”
他调出柯景阳的实盘账户，鼠标在“全仓买入”按钮上悬停：
“你以为自己是，来当猎人的？”老人突然点，开“新月旅游”的分时图，“看看这个。”
屏幕上的k线，在10:30分精准暴拉7%，聊天群瞬间沸腾。老张晒出成交单：“董事长亲口说的并购，闭眼买！”
王叔冷笑，调出level2数据：
暴拉时的买单：全部来自“杭州路小张”的席位，
跟风盘：90%是散户，单笔小于5手的零碎委托
关键细节：主买大单在涨停价，下方1分钱处突然撤单
“现在。”王叔抓起那枚，“现金”硬币拍在桌上，“拿5%仓位，买一手试试。”
柯景阳按下，确认键的瞬间，股价瀑布式下跌，十五分钟，吞噬全部涨幅。
收盘后，王叔带他钻进营业部，废弃的档案室。霉味中，老人从1998年的，账册堆里抽出，一本交易日志。
“看这个日期。”
发黄的纸页上，记录着某只股票，当日的走势：
10点整， +5% （放量突破）。
10:30分 ，+7.8% （消息刺激）。
11:15 分，-2% （回归起点）。
“二十五年了，连分时图都懒得改。”王叔的指甲在，“操作建议”栏划出深痕，那里写着“诱多”，笔迹和柯景阳，刚收到的群消息一模一样。
柯景阳突然抓起手机，翻出老张上周，推荐的“必涨股”历史分时。五只股票里有四只，连暴跌时间，都和档案记录，相差不到三分钟。
“三三制的现金，不是让你看戏的。”王叔把锈蚀的“etf”，硬币弹向空中，“是让你在这种时候……”
硬币落在《股票大作手回忆录》第77页，那段话被血渍晕开过：
“华尔街没有新鲜事，因为人性永不变。”
模拟盘大赛第四天，柯景阳按下调仓键：
30万买入新月银行（股息率5.8%），
30万买入沪深300etf，
40万现金（含初始持仓的30万新月科技）。
排行榜瞬间下滑五位，股吧立刻冒出嘲讽帖：
\怂包玩法！不如存余额宝！\
但当天下午，大盘突然跳水，\杭州路小张\重仓的“新月港口”却逆势拉升7%，成交量暴增300%。
柯景阳的银行股，纹丝不动，etf部分仅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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