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内页的边角，已经酥脆，林父的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狂乱。柯景阳翻到10月28日，林父跳楼，前一天的记录时，发现整页，都是点和线的组合。
\是摩斯密码。\林小雨的指尖，在符号上颤抖，\他当过程序员...\
阿泰的义眼，嗡嗡作响，机械手指快速破译：
14点55分， 卖1500手假单（徐振邦指纹），
15点整， 强平线篡改（原327→400）。
最骇人的是10月29日，跳楼那天的记录。本该空白的一页上，有用血指印，按出的三个感叹号，摩斯密码解码后是\l型通道\。
柯景阳突然，按住某页纸，这里的撕痕，和王叔笔记本上的，齿状缺口完全吻合。透光查看，残存纸纤维上，能看到半个公章印迹：\新月信...\
\看背面。\林小雨突然说。
对着紫外线灯，被撕页的背面浮现出，复写纸留下的痕迹：
2008年10月16 日14点55分
欧阳离岸账户，买入认沽期权
327万手跌停价，
（与客户卖单对冲）。
这正是林父融券，卖出失败的时刻。而右下角，有个铅笔写的\0.3\，和王叔腿上的疤痕，数字一模一样。
林小雨拆开，轮椅靠背的衬布时，飘落一张瑞士银行的存款单。金额栏被血渍模糊，但收款方清晰可见：\clinique l 医疗实验费\。日期是2008年10月28日，林父跳楼前六小时。
\他根本不是自杀...\林小雨的声音，像被掐住喉咙。轮椅扶手的暗格里，静静躺着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后，传来徐振邦的声音：
\老林，你那327万空单，我们已经处理了。瑞士那边给你女儿留了位置...\
背景音里，有轮椅转动时，特有的吱呀声。
临别时，林父突然抓住，柯景阳的手腕。
老人从轮椅坐垫下，摸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串银行账户数字，末尾标注：
\欧阳家的洗钱通道\。
小雨端来的茶，在桌上渐渐冷却。
\知道我爸最后，为什么没死成吗？\她突然开口，\因为摔下去时，他口袋里还装着这个。\
她从相册夹层，取出一张染血的交割单，背面用血画了，个诡异的符号＄，中间被一道斜线贯穿。
\不是美元符号，\轮椅上的男人突然说，\是s被刀划破。\
他的残废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出一段节奏数字。
新月广夏股票代码后四位。
柯景阳猛地站起来，茶水打翻在裤子上。这个代码与，现在新月电器的代码，只差一个数字。
夜幕降临时，小雨送柯景阳到电梯口。
\那个欧阳家......\
\新月城最大的私募基金，\小雨按下电梯按钮，\现在叫瑾玉资本。\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柯景阳看见，镜面反射中自己的脸，竟与轮椅上的男人，有三分相似。
\对了，\小雨突然塞给他一把钥匙，\我爸说营业部地下二层，档案室铁柜。\
钥匙齿痕组成，一个熟悉的形状：＄。
窗外的银杏树影，投在纸条上，将账户号码，切割成碎片，像极了k线图上，那些断裂的支撑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