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佐佐木会在这种时候扔出这句话。
好像他自己也需要点刺激，好撑住快要崩溃的斗志。
原本一脸倦意、觉得劝也白劝的胥炼，听了这话眼睛唰地亮了，整个人精神一震：“你说真的？！”
“当然。
我们大岛武士，说话算数。
既然开口答应，若真败了，就永远追随你，不会有二心。
废话少讲，既然你敢接招，那就——动手吧！”
话音一落，佐佐木眼神立刻变了，冷得像冰，手里的刀攥得死紧，身上那股杀气猛然暴涨，让胥炼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这玩意儿，是能要人命的。
‘这家伙是玩真的。
我要是一招没搞定他，他铁定会拼命，拿命换命也在所不惜。
’
可问题是，到底该怎么起手才最有效，胥炼根本没底。
所以他干脆不想那么多了，照旧用那一招鲜。
身子一侧，摆出了佐佐木之前另一套剑式的预备动作。
“上了！”
没有任何迟疑，姿势一成，胥炼立马扑了上去。
也不管有没有空档，反正先出手再说。
他信得过的，只有脑子里那个神秘存在——只要自己动手，它自然会带他找到对方的漏洞。
果然，突如其来的进攻打得佐佐木措手不及，连忙由攻转守，打算扛过这一轮再寻反击机会。
“叮——咔嚓！”
胥炼速度极快，上来就是三记狠劈——左、右、头顶，一口气封死所有闪躲路线。
第一刀撞在一起，火花四溅；第二刀交锋，佐佐木的剑直接被砍断，碎片飞了一地；第三刀，冲着脑袋落下，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两人根本不用再打下去了，因为在第二刀落下的那一刻，胜负其实早就定了。
第三刀，不过是给佐佐木一个彻底认输的理由——让他明白，胥炼不是赢在运气，而是强到能随时取他性命，却偏偏收了手。
佐佐木和胥炼不一样，他是真正在剑道这条路上走了一辈子的人，几十年如一日地磨练技艺，早已成了顶尖中的顶尖。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一件事：就算是旗鼓相当的两个高手拼死对决，也几乎不可能一边接招，一边还留有余地。
能轻轻松松在别人面前收住杀招的，说明双方的差距压根就不在一个层级上，那是天和地的距离。
而且……
佐佐木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刀。
前半截已经碎成了渣，后半截连着刀柄的地方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胥炼，对方单手执刀，刀尖稳稳停在他头顶上方，没动一下。
这一幕，让佐佐木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
他原以为，自己跟真正的强者之间也就差那么一点距离。
可现在才发现，在胥炼面前，他连一招都扛不住。
以前他还觉得，除了族里那些深居简出的老前辈，自己已经是天下第一的剑士了。
想到这里，他脸上火辣辣的，羞愧得恨不得立刻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