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记得，东京电玩展的预售天花板，一直是克乐美的《合金行动》，当年首日三十六万，号称世纪奇迹。
再往前，是卡噗空的《丧尸危机》，三十二万，稳坐老二。
而现在？
一个刚冒头、连公司logo都画得歪歪扭扭的小团队，一上来，就把这些老牌巨头的记录直接撕成渣！
这啥概念？
好比国足突然被拉去世界杯，小组赛踢平巴西，淘汰赛干翻法国，最后夺冠捧杯！
这不是奇迹，这是玄学！
这简直是宇宙级抽象！
就在前一分钟，鹅厂的首日预售数据刚弹出来。
两千一百零六份。
完败。
看着自家那可怜巴巴的两千多，再瞅瞅人家四十多万……二百倍啊兄弟们！二百倍！
石祥银脸都绿了，周围一群员工，个个低头看地，大气不敢出，连咳嗽都憋着，生怕被点名。
空气沉重得像压了块钢板。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原来那个被他们当笑话的“遨游天下”，早就不只是哪个角落里抠抠搜搜搞小作坊的创业公司了。
那个总穿着老头衫、头发乱得像鸡窝的胥炼……
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做《抡大锤》的疯子了。
死亡细胞、寂静岭、逃生、怪物猎人……
一部接一部，全是神作。
他们早就在暗地里，一砖一瓦，砌出了能和索尼、克乐美、卡噗空平起平坐的神殿。
小作坊？
呵呵。
石祥银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这才发现，自己像个瞎子，只盯着人家爆发的一瞬间，却看不见他们蹲在地下室里，熬了整整五年，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
他们还傻乎乎地以为，人家靠的是运气，靠的是冷门题材碰巧爆了。
可人家压根没把你们这些价格战、砸钱投广告、找顶流唱歌当回事。
玩家不是傻子。
游戏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什么工业体系、营销噱头、请鲲鲲代言……在真正的硬核体验面前，全是纸糊的门面。
人家已经飞上天了，你还在地下室捡垃圾，一边捡还一边喊：“嘿！我这儿有王炸！”
……
“噗……哈哈哈。”
良久，石祥银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泛泪，笑得浑身发抖。
心里一万遍骂娘，可嘴上，只能认了。
这一趟霓虹，他们不是来竞争的。
他们是来当背景板的。
他以为自己是拿破仑，摆下战略局，要一举碾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锐。
结果呢？
人家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
就一辆破货车，哐当一下从他身上碾过去。
他连马都来不及骑上。
投资两亿的旗舰作，预售还没破万。
这一巴掌，不是打在他脸上。
是刻进了鹅厂所有人职业生涯的墓碑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