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不重要。”彦穗穗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欲和掌控欲，仿佛在打量一件绝世神兵。
“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被一个破诅咒束缚，身不由己，重复着害人害己的勾当，kpi（害人指标）还完不成就要被反噬。”
彦穗穗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蛊惑人心的力量。
“千年了，天天996甚至007，还只能啃‘负心汉’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工作餐’，你就没想过……跳个槽，换种活法？找个给你交五险一金，还帮你做职业规划的良心老板？”
“换种活法？”小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凄厉而怨毒，却又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凭什么？那些负心汉都该死！这诅咒与我同在，我……”
“打住！打住！”彦穗穗打断她，伸出食指摇了摇，一脸“你这思想很危险”的表情。
“负能量太多，影响团队士气和办公环境风水。我们来聊聊实际问题，你的核心竞争力。”
她再次凑近，无视那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让她皮肤发紧的鬼气，压低声音，如同最专业的hr进行技术面试：
“你的画皮技术，是家传的？还是后天修炼的？维持它需要消耗什么？能量来源稳定吗？有没有考虑过技术升级？”
“比如，让皮肤看起来更通透自然，表情管理更精细，减少‘扑粉过厚’的穿帮感？还有那个掏心的核心技能，除了物理超度，能不能开发出精神震慑、恐惧植入、或者‘渣男真心忏悔泪收集’之类的衍生功能？”
一连串专业（且离谱到姥姥家）的问题，如同冰水混合着辣椒面浇头，让小容满心的怨毒和杀机都卡了壳，cpu再次过载，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妇人……她在跟自己讨论……业务优化和技术迭代？！
【宿主！您这是把《老板的自我修养》和《如何与鬼怪谈绩效》一起点满了吗？！】
铁蛋叹为观止，【本统宣布，您就是跨位面人力资源管理学的开创者！】
就在小容从震惊、杀意到茫然、无措的情绪转变中，彦穗穗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重新坐下，恢复了那副“知心大姐”的模样，语气变得异常“诚恳”，开始画饼：
“妹妹，你看，你的核心技术很强，天赋异禀，但商业模式太落后，风险极高，还受制于那个破诅咒，完全没有鬼生自由。”
“跟着我干，我帮你技术升级，帮你寻找替代能源（比如吸收月光、天地灵气，或者……负心汉的恐惧和悔恨？），优化你的‘工作体验’，甚至，未来帮你解除诅咒，实现鬼生价值！”
她伸出手，这次目标明确，是想拍拍小容的肩膀以示鼓励和接纳（虽然可能拍一手凉飕飕的粉）。
“我们联手，开一家专门服务于女性（和女鬼）的 ‘全方位解决方案提供商’！你出技术，我出战略、资源和官方背景（她悄悄晃了晃手腕上微热的星辰印记）！保证让你摆脱现在这种朝不保夕、收入不稳定、还被道士追着打的窘境！怎么样，考虑一下？签个劳动合同……呃，是合作意向书？”
小容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温暖得有些刺眼的手，又看看彦穗穗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混乱、闪烁着疯狂与智慧光芒的眼眸。千年不变的怨念核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无法忽视的动摇。
这个凡人，看穿了她，不怕她，还想……雇佣她？给她画了一张闻所未闻的大饼？
这简直比她听过最荒诞的志怪故事还要离奇！可那“解除诅咒”四个字，像是最甜美的毒药，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