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心中狂喜，差点当场掏出手机发朋友圈——来了！太太终于出手了！晴雯，你死定了！
彦穗穗内心os：【过从甚密？这词儿用的，文绉绉的，还不如直接问我们是不是在搞对象。】
面上却是一片纯然的无辜和恰到好处的茫然，她站起身，姿态标准得可以当宫廷礼仪模板，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
“回太太的话，奴婢与柳二爷？并无什么私下往来啊。柳二爷是二爷的贵客，奴婢统共没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十句，何来‘过从甚密’一说？”
她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仿佛能照出人心底的龌龊。
“哦？”王夫人语气更冷，仿佛能冻住空气。
“可我怎听说，你曾将贴身之物，当众掷于他怀中？这难道也是旁人看错了？”
铁蛋吐槽：【贴身之物？说得跟扔了内衣似的，不就是把扇子吗？这帮古人阅读理解满分！】
“贴身之物？”彦穗穗仿佛努力回忆，然后恍然大悟，一拍手（动作略显浮夸，但效果拔群）。
“太太说的，莫非是那日奴婢病体未愈，手软脚软，一个没拿稳，将团扇掉落，幸得柳二爷身手不凡、侠义心肠，顺手帮奴婢接住的那次？”
她转向宝玉，眼神求助，像只受惊的小鹿，“二爷，当时您就在旁边逗鸟儿呢，是不是？您可要为我作证啊！”
宝玉连忙点头如捣蒜：“是极是极！当时我也在，晴雯确实是没拿稳，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柳二哥不过是路见不平……呃，是顺手帮了个忙，君子之风！绝对的君子之风！”
他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直觉要帮晴雯说话。
袭人眼看形势不对，急了，也顾不得规矩，插嘴道：“太太，并非如此！奴婢亲眼所见，晴雯她当时眼神……”
铁蛋：【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她的‘我觉得’走来了！宿主，打断施法！】
“袭人姐姐，”彦穗穗果断打断施法，声音依然柔和，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切开袭人那层贤良的皮。
“你口口声声说我行为不端，玷污贾府门风，可有真凭实据？”
“拿不出来？莫非仅凭你‘觉得’我眼神不对，‘感觉’我心思不纯，就能定我的罪？”
“这贾府的规矩，什么时候变成靠‘感觉’断案了？刑部和大理寺是不是该请您去当个首席顾问，专门负责‘我觉得’司？”
她步步紧逼，语气带着被污蔑的悲愤和一丝难以置信：
“还是说，姐姐因为前几日，被我‘不小心’撞破了你私下抱怨太太管家太过严苛、唠叨得你心烦；”
“还克扣了小红她们的月钱去填你娘家哥哥那永远填不满的赌债窟窿，甚至偷偷把太太赏的首饰都拿出去变卖了，便怀恨在心？”
“故意编造此等恶毒谣言，想借太太的手把我除掉，好让你继续中饱私囊、补贴你那无底洞的娘家？！”
轰——！！！
这话如同在王夫人耳边扔下了一颗原子弹，炸得她头晕目眩！
私怨主子！克扣月钱！偷卖赏赐！贴补赌鬼哥哥！
这每一条单拎出来都够喝一壶的，何况是四合一豪华作死套餐！
王夫人的脸色瞬间从铁青变成煞白，又涨得通红，手指颤抖地指着袭人：“你……你……你……”气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薛姨妈惊得捂住了胸口。
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
宝玉张大了嘴巴，仿佛第一次认识袭人。
袭人如遭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系统尖锐的警报音在她脑子里疯狂作响，红得跟火灾现场一样：
【警告！警告！人设彻底崩塌！贤良值归零！系统遭受不可逆损伤！强制解绑程序启动！3、2、1……】
她感觉一股力量从体内被强行抽离，头痛欲裂，加上被当众扒皮的极致恐惧，让她彻底崩溃，形同疯癫，指着彦穗穗尖声嘶吼，面目扭曲得能吓哭小朋友：
“啊——！是你！都是你这个妖孽！你不得好死！你用了妖法！”
看着她这癫狂失态、鼻涕眼泪横流，与平日那个温婉端庄、说话都不敢大声的“贤良”模板判若两人的样子，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彦穗穗说的，恐怕句句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