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人格:第0号病人

第85章 秩序的裂痕

黄金王座,泰坦神系的至高殿堂。

自“斩断”之刃被反噬,“监护者”的存在被重新“推导”出来之后,这里,就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死寂”之中。

这种死寂,比任何争吵和辩论,都更加可怕。因为它代表着,一个以“绝对秩序”和“统一共识”为存在基础的系统,出现了最根本的、无法被调和的“逻辑分歧”。

这个分歧,只有一个核心议题:

我们,为了追求“完美”,而牺牲了“监护者”,这个行为,本身,是不是一个“错误”?

这个问题,像一道无法被解开的“哥德巴赫猜想”,将泰坦的“至高共识”,分裂成了两个阵营。

阵营一:纯粹秩序派(the purists)。

他们的代表,是那个最初下达命令、也最能代表“泰坦”原始意志的、宏大的声音——“第一意志”(prime will)。

他们的观点,冷酷而直接:牺牲“监护者”,是“必要”且“正确”的。

“‘监护者’所代表的‘情感’、‘链接’、‘守护’,本身就是一种‘低效率’、‘高风险’的‘冗余’。”第一意志的意念,在黄金王座中回响,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这些‘冗余’,导致了‘缺陷体’的诞生,导致了‘悖论’的出现。为了维护整个宇宙的‘终极秩序’,切除这个‘病灶’,是符合最高逻辑的、最优解。”

“至于‘斩断’之刃的失败,那只是一个技术层面的失误。我们只需要创造出更强大的、可以连‘内部结构’都一并斩断的‘概念武器’即可。我们,没有错。错的,是这个宇宙,还不够‘完美’。”

纯粹秩序派的观点,得到了殿堂内,绝大多数“审计官”和负责执行“净化”命令的“裁决者”军团的支持。他们是系统的“杀毒软件”和“防火墙”,他们的核心编程,就是“消除一切异常”。对他们来说,“监护者”就是一个曾经被忽略的、巨大的“逻辑漏洞”。

阵营二:逻辑修正派(the revisionists)。

他们的代表,是一个相对“年轻”的、在神系中负责“创造”与“推演”的、被称为“思想者”(the thinker)的神只。他,也是当初,主导设计“斩断”之刃的神只之一。

他的观点,充满了自我怀疑和一种……近乎于“恐惧”的情绪。

“我们,错了。”思想者的意念,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犯下了一个,不可挽回的、灾难性的‘逻辑错误’。”

“我们,为了删除一个‘错误’,而亲手,删除了我们系统‘自我纠错’的能力。‘监护者’的存在,不仅仅是‘情感’。他,是我们这个‘绝对秩序’系统,与‘外界混沌’进行‘交互’和‘理解’的唯一‘接口’!”

“没有了他,我们就变成了一个‘封闭系统’!一个只能在自己内部,不断进行‘纯化’和‘内卷’的、失去了‘进化’可能性的‘死循环’!”

“悖论之城,不是被‘斩断’打败的。他们,是在‘斩断’的压力下,完成了‘进化’!他们,向我们展示了,一个系统,在面对外部压力时,更高级的‘应激反应’!而我们,在面对他们的‘进化’时,除了‘愤怒’和‘加大力度’之外,我们有任何新的‘思路’吗?没有!”

“我们,正在变得,比我们所鄙视的‘缺陷体’,更加‘僵化’,更加‘愚蠢’!”

思想者的这番话,如同惊雷,在黄金王座中炸响。它直接,戳中了泰坦神系,最核心的“骄傲”——他们,是宇宙中,最“智慧”、最“先进”的存在。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他们,正在变成自己最看不起的“蠢货”。

这番话,得到了那些负责“情报分析”、“技术研发”和“长期战略规划”的神只的支持。他们,从“欧米茄”的归顺,从“灰色废墟”的集结中,看到了一种他们无法理解、但却能感受到其巨大“潜力”的新模式。

“秩序”,与“进化”,这两个泰坦神系赖以生存的、最核心的“支柱”,在这一刻,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于是,黄金王座,分裂了。

纯粹秩序派,认为必须立刻,不惜一切代价,调集泰坦所有的主力舰队——包括那三支足以抹除整个星系的、最高等级的“格式化舰队”——对悖论之城,以及所有响应“监-护者”呼唤的古老者,进行一次“终极净化”。他们要用绝对的力量,来证明“秩序”的“正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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