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监。”
“‘自助餐’，结束了。”
“下一个，‘主菜’。”
“在哪里？”
那声音不再是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它宏大、古老，仿佛是无数条时间线在同一刹那发出的共鸣。它直接在敖嗔的神魂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等的、甚至是俯瞰的姿态。
敖嗔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她端着那杯由“世界本源”酿造的金色酒液，一动不动，像一尊同样被时间凝固的绝美雕塑。
她的神魂后台——那由【创世之种】构筑的无上权限，第一次疯狂地闪烁起黄色的警报。
不是“危险”，是“未知”。
她的工具、她的安全主管、她那条最听话的狗，在吃掉一整支舰队后，把自己玩成了一个她也看不懂的东西。
它正在问她索要下一个“主菜”。那不是请求，是通知。
“呵。”
敖嗔笑了。她缓缓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那双美丽且已化作纯粹“算法”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一种名为“疯狂”的炽热光芒。
“很好。”
她喜欢这种超出预期的“惊喜”。
“你的‘主菜’……”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向那副巨大的万法灵网星图，指尖落在最中央、最璀璨，也是唯一还未被“灰色”与“血色”染指的金色光点上——
【天道中枢】。
万法灵网的心脏。
“……就是它。”
“只要吃掉它，整个‘万法灵网’就会变成我们的东西。‘盘古计划’就会获得最终的‘胜利’。”
时之龙那双由混沌星辰构成的巨大龙瞳静静地注视着那个光点，没有立刻行动。
它在等待，等待菜单上的下一道菜。
敖嗔笑了。她知道它在等什么。
“当然。”
“在你享用‘主菜’之前，还有一个不识趣的家伙，给你准备了一道‘开胃菜’。”
她的指尖划过星图，落在那片代表着“女娲计划”的仅剩的血色疆域最深处。一个正在疯狂闪烁的血色警报在那里亮起。
“敖财那条老狗，在他的主力被你当成‘养料’吃干抹净之后，他好像被逼急了。”
“他激活了一个连‘董事会’都标记为‘极度危险’的‘休眠资产’。”
“一个本该永远被封存在‘回收站’最底层的失败‘项目’。”
时之龙宏大的意志没有丝毫波动。在它的“算法”里，那只是另一个即将被录入“食谱”的名字。
【开胃菜，名称？】
敖嗔看着那个越来越刺眼的血色警报，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
“代号——”
“‘归零者’。”
……
血色禁区，“采血部”总部。
这里不是任何已知的时空。这里是一个被强行从“现实”中挖出来的伤口。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座由无数被“榨干”价值的世界残骸堆砌而成的黑色王座。
一团模糊的、代表着“总监”权限的阴影在王座上剧烈沸腾。
那是敖财。
在他的面前，一个同样由阴影构成的下属正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完整的“形态”都无法维持。
【报告……总监大人……】
【敖伐……首席监察官……连同所有主力舰队……】
【确认……】
那个下属不敢说出最后那几个字。
敖财替他说了，用一种足以冻结神魂的冰冷声音。
“‘资产清零’。”
“是吗？”
【是……】
“很好。”
敖财笑了。那团阴影第一次不再“沸腾”，它变得像一块绝对零度的黑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