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
“一个收到‘暂停’指令却不第一时间‘同步’给‘前线执行者’的‘中继站’。”
“一个会导致‘测试数据’出现‘重大偏差’的‘污染源’。”
“你才是这个系统里最大的……”
楚轩咧开嘴,一字一顿:
“……‘bug’。”
话音落下。
他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已贴近审计员9527面前——脸对着脸。
那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瞳孔,映出审计员那张由无数灰色代码构成的惊恐面容。
“所以。”
“清理‘bug’……”
他轻声说道:
“……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
他缓缓抬手。
那只刚被龙爪划伤又瞬间愈合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审计员9527的胸口。
没有力量,没有能量,甚至没有杀意。
就像一个程序员将手放在冰冷的键盘上,然后轻轻按下了那个键:
【delete】。
“不——!”
审计员9527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
他那由纯粹“公司律法”构筑的灰色身影,从楚轩手掌接触的那一点开始——
崩溃。
那不是物理上的粉碎,而是逻辑上的自我瓦解。
他的身体化作了亿万互相矛盾的法律条文:
【“s级项目应无条件执行清算!”】
【“‘首席秘书处’的指令具备最高优先度!”】
【“审计员有权根据现场情况做出独立判断!”】
【“下级必须服从上级!”】
【“‘背叛’公司者将被从‘存在’层面抹除!”】
【“工号001正在‘背叛’!”】
【“工号9527正在被‘抹除’!”】
一条条金色、灰色、红色的,代表不同权限等级的规则代码在他体内疯狂冲突、互杀,像一个中了无数病毒的操作系统,最终陷入最底层的格式化循环。
“滋……滋啦……”
审计员9527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用那已开始消散的神魂,发出了最后一句充满恶毒与诅咒的提问:
“你……杀了我……”
“‘董事会’……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产品’……”
“……也不合格!”
楚轩静静看着他,看着他在自我矛盾的逻辑地狱中一点点化为虚无。
然后,他笑了。
“谁说——”
“我是‘产品’?”
他收回手,在审计员最后一点“存在”即将被彻底抹除的前一刹那,以一种仿佛陈述宇宙真理的平静语气说道:
“我。”
“是‘质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