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他的语气很温和,“毕竟,现在这里就剩下我们两个人了——一个‘测试员’,”他指了指自己,“和一个‘产品经理’。”他指了指敖嗔。
“你的那个‘产品’,虽然把自己玩没了,但是……”楚轩顿了顿,问出了一个让敖嗔无法理解的问题,“……‘源代码’,你手里还有备份吗?”
“源代码?”敖嗔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楚轩,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出现了幻听。
敖世是独一无二的。他是由无数的巧合、阴谋、吞噬、进化共同催生的一个无法被复制的怪物!怎么可能会有“备份”?
“看来是没有了。”楚轩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了答案。他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真可惜。我还想着能不能从源头上修复一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漏洞,现在看来……”他站起身,拍了拍作战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仿佛对敖嗔这个已经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的“前产品经理”,再也没有任何兴趣。
也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到了一抹极其微弱的“东西”。
在那敖世最后燃尽的地方,一缕比尘埃更渺小、几乎就要彻底消散的灰色光点,正倔强地悬浮在那里。
它太弱小了,弱小到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如果不是楚轩的“感官”早已超越了这个宇宙的所有“物理”限制,他根本不可能发现它。
“……”
楚轩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走到了那个灰色光点的面前。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仿佛在捧起一片即将融化的雪花——让那个光点落在了自己的指尖。
那是什么?
那不是力量,不是灵魂,甚至不是“意识”。那是比这一切都更原始、更纯粹的东西——是敖世在经历了无数次“吞噬”与“进化”之后,在登临“天道”又跌落凡尘之后,在被亲手“格式化”又奋起反抗之后,所诞生的那一丝最宝贵的……
“自我”。
那是一个“生命”对自己“存在”的最根本执念。它很纯粹,纯粹到不包含任何“补丁”,也不包含任何“力量”。它只是一个最简单的‘种子’,一个写着“我想活下去”的最原始的‘源代码’。
“原来……”楚轩看着指尖那随时都可能熄灭的微光,笑了。
那笑容里所有的遗憾与失望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了绝世珍宝的炽热与狂喜!
“……你把最好的东西留下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早已呆滞的敖嗔,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个刚刚拿到了天使轮投资的疯狂创业者。
“恭喜你,前项目总监。”他将那枚‘种子’小心翼翼地收起,然后对着敖嗔宣布:
“你的那个失败的‘盘古计划’,现在,被我收购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个被彻底隔绝的、全新的世界。
“而我,将是它唯一的‘投资人’,和全新的……”他一字一顿,眼中是足以创造世界的光,“……‘产品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