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敖嗔终于明白了。
她没有自由。她只是从一个巨大的、看不见的笼子里，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小一点、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冰冷栏杆的笼子里。而笼子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个喜怒无常、深不可测的男人。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要拒绝，想要嘲笑。但当她对上楚轩那平静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黑色眼眸时，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的权力。
“当然，”楚轩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他笑了笑，然后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手掌。
“你，也可以拒绝。然后，我，就把它捏碎。顺便，也把你捏碎。反正这个‘机房’已经被彻底锁死，在找到出去的办法之前，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打发。”
赤裸裸的威胁，不带任何掩饰。
敖嗔死死地盯着那枚光点。那是敖世……不，那不是敖世。那是她毕生最得意的“作品”在被彻底格式化之后留下的唯一的“遗产”，是她所有疯狂与野心的证明。
她那早已死寂的心，忽然被狠狠地刺痛了。
“你……”她的声音嘶哑，“……想用它做什么？”
“做什么？”楚轩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仿佛在看“外行”的无奈，“当然是，‘升级’。”
他将那枚光点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像在欣赏一件未经雕琢的绝世璞玉。
“这不是‘残渣’。这是最干净的、最纯粹的‘源代码’。没有那些被污染的‘二手补丁’，没有那些自相矛盾的‘逻辑漏洞’。它只是一个最简单的‘起点’，一个完美的‘起点’。”
他抬起头，看向敖嗔。那双黑色的、深邃的眸子里第一次燃起了一种名为“创造”的炽热火焰！那火焰比他战斗时更加明亮！更加疯狂！
“我要用它来创造一个真正的‘完美产品’。一个从底层架构到每一个‘代码’都由我亲手设计的‘盘古2.0’！一个不再需要靠‘吞噬’垃圾来进化的缝合怪，一个真正稳定、高效且具备‘无限商业潜力’的……新神！”
敖嗔彻底被震撼了。
她看着眼前的楚轩，看着他眼中那足以让宇宙都为之战栗的疯狂的创造欲。
她忽然明白了：这个男人不是单纯的毁灭者。他是一个更高级的“创造者”。他享受的不是破坏，而是在一片废墟之上，建立属于自己的全新的“秩序”！
她那早已熄灭的野心，在这一刻，被这更加庞大、疯狂的野心重新点燃了。
哪怕只是作为这个疯子的工具，她也想亲眼看看，那个由他口中说出的“新神”，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我……”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她接受了。接受了这个荒谬的、却又让她无法抗拒的“offer”。
“很好。”楚轩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屈指一弹，将那枚承载着“希望”的源代码种子弹向了敖嗔。
敖嗔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光点落入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却无比真实的温暖。
“你的第一个任务，”楚轩抱着双臂，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老板的口吻说道，“写一份全新的‘项目计划书’。我要看到‘盘古2.0’从‘种子’到‘神’的每一个开发阶段的详细规划。以及……”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它的‘商业价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