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像是两柄千斤重的巨锤，狠狠砸在黄景晨的脑子里，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直播没断！
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分钟，从这个大家伙破水而出，到砸上船头，再到自己用系统鉴定出它的来历……
这一切，都被这该死的、专业的、防摔防水的摄影机，分毫不差地直播了出去！
直播间的弹幕，在短暂的卡顿和黑屏后，已经彻底化作了一片数据的海洋，汹涌得仿佛要冲破屏幕。
【卧槽卧槽卧槽！稳住了！镜头稳住了！】
【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个什么玩意儿？灰色的，上面还有星星标志？】
【鲸鱼？不对啊，哪有长得这么方方正正的鲸鱼？这明明是金属！】
【等等……这个形状……这个轮廓……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楼上的你眼熟个屁！这玩意儿像是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的！】
【主播呢？主播人呢？晨哥你快说句话啊！你是不是把ufo钓上来了？！】
任彬还举着摄影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黄景晨那张阴沉得快要拧出水的脸。
“晨……晨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受伤了？”
黄景晨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正在以超越光速的速度运转。
关直播？
现在关？
晚了！太晚了！
刚才那几十秒，足够有成千上万的人看到，并且录屏了。
现在关掉直播，只会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更坐实了他心里有鬼。
到时候，各种离谱的猜测和谣言会传得满天飞。
什么“渔民私藏外星科技”、“海底发现秘密武器”……
到时候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不能关！
绝对不能关！
既然已经暴露在阳光下，那就干脆让它暴露得更彻底一点！
黄景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那块巨大的机翼，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主动权！
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猛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任彬和直播间百万观众惊愕的目光中，按下了那个已经无比熟悉的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喂，110吗？”
黄景晨的声音，通过任彬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疲惫又有些无奈的女声：“你好，这里是报警中心……黄先生？又是你？”
显然，这位接警员小姐姐已经对他的声音产生了肌肉记忆。
黄景晨：“是我。”
接警员：“……好的黄先生，请问您这次又……打捞上来什么了？是汉代的青铜器，还是宋朝的沉船木？”
从对方的语气里，能听出一丝习以为常的淡定，甚至还有点想笑。
黄景晨面无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都不是。”
“我钓上来一个飞机翅膀。”
“……”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过了三秒钟。
黄景晨甚至能听到对方倒吸凉气，然后是急促的呼吸声。
他完全可以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位接警员小姐姐此刻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
黄景晨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补充道：“很大，很重，把我的船头都砸坏了，护栏也断了。我想咨询一下，这种情况，算工伤吗？”
“哐当！”
一声清脆的、像是玻璃杯或者搪瓷缸子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从听筒里尖锐地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