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彻底变成了京城两大巨头和西都地头蛇的三方争霸。
“这必须放故宫！”
“凭什么？我们首博才是代表国家脸面的地方！”
“你们讲不讲道理！东西是在我们西都出的！”
在外面受人敬仰的馆长、院长，此刻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就跟菜市场里为了三毛两毛争执不休的大妈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学者的风度。
被故宫那位副院长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一个地方小馆的负责人，在这些京城来的大人物面前，确实连提鞋都不配。
可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他们小地方的博物馆就活该被无视？
越城虽小，但对于商周文化的研究，他们是投入了巨大心血的！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越城馆长攥紧了拳头，再次往前一步，几乎是吼了出来。
“凭什么我们没份说话？我们越城博物馆为了研究本地的商周文化遗址，几代人扎根在那里，经费少得可怜，我们考古队员自己下田，自己开伙！”
“我们对这片土地的了解，比你们这些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的专家要深得多！”
他指着那尊青桐方尊，情绪激动。
“这尊上面的饕餮纹，它的尾部有一个非常细小的卷曲变体，这种变体只在我们越城出土的几件陶器残片上发现过！”
“这说明什么？说明它和我们越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你们凭什么直接就把我们排除在外！”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京城来的两位巨头，还有西都的李馆长，都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小馆长，居然敢当众顶撞他们。
故宫那位副院长眉头紧锁，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你这是什么态度？学术讨论，不是比谁嗓门大！”
“我嗓门不大，你们听得见吗？”越城馆长毫不退让，眼睛瞪得滚圆。
“你们只看到它是国之重器，只想着把它搬回自己的地盘当镇馆之宝，有谁真正关心它背后的文化脉络？有谁想过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番质问，让在场的一些学者教授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确实，这尊的出土太过离奇，它的来历，绝对不简单。
“说得好！”
人群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教授抚掌赞叹。
“文物归属，固然要考虑保存条件和影响力，但其本身的学术价值和文化归属感，同样重要！越城同志的说法，不无道理嘛！”
立刻有其他学者附和。
“是啊是啊，不能光看庙大不大，也得看和尚会不会念经。”
一个年轻学者，也不知道是真敢说还是开玩笑，突然冒出一句。
“要不……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归谁？简单直接，还省得伤了和气！”
“噗！”
不知道谁先笑了出来，现场紧绷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连一直愁眉苦脸的西都市副市长，嘴角都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胡闹！”
“简直是儿戏！”
“你把国之重器当成什么了！”
首都博物馆的张馆长、故宫的副院长和西都的李馆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怒斥道。
他们三个人刚刚还吵得不可开交，这会儿倒是同仇敌忾起来，怒视着那个提议的年轻学者，眼神能杀人。
那个年轻学者吓得一缩脖子，再也不敢吱声了。
西都市的副市长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只能无奈地苦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尊神仙，今天是请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