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晨听着他们的讨论，心里也是痒痒的。
他等任宛平教授说完，看准一个空当，笑着凑了上去。
“任教授，荣老。”
他这一开口，两位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荣信江对他印象不错，这小伙子力气大，人也机灵，便和善地问道：“小伙子，有什么看法？”
“看法谈不上，就是听您二位刚才的讨论，我瞎猜一下。”
黄景晨指着青铜尊两侧那两个狰狞的兽首，“我之前看一些资料，说商代晚期到西周早期，有一种极为罕见的‘兽首耳青铜尊’，不知道是不是指的这种？”
他这话一出口，荣信江和任宛平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兽首耳青铜尊？”任宛平的语调都高了几分，“小伙子，你还知道这个？”
黄景晨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嘿嘿，瞎看的，瞎看的。我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喜欢在网上看点古籍资料，看着玩儿。”
他又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而且我这钓鱼，总能钓上点奇奇怪怪的东西，见的多了，就习惯了。”
“……”
“……”
任宛平深吸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投向黄景晨。
“我带的那些博士生，要是有一半你这知识储备，我做梦都能笑醒。”
“他们整天抱着几本教科书翻来覆去，真让他们看古籍，一个个都喊头疼。”
这绝对是极高的评价了。
荣信江也赞同地点点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现在的年轻人，能静下心来看古书的，不多了。”
黄景晨心里美滋滋的，暗道一声：“系统牛逼！”
要不是系统直接把海量的知识灌进了他的脑子，他哪知道什么兽首耳青铜尊。
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谦虚：“您二位过奖了，我就是野路子，跟您这种专业的没法比。”
他顺势将话题拉了回来，指着青铜尊，一脸期待地问道：“所以，荣老，任教授，这尊……到底是不是商周时期的青铜重器？它……真的是兽首耳青铜尊吗？”
刚才还带着笑容的荣信江和任宛平，在听到他这个问题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两人再次对视，眼神变得无比慎重和严肃。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从刚才的轻松交流，变得有些凝重。
周围的钓鱼佬和任彬，虽然听不太懂他们说的什么饕餮纹、什么兽首耳，但也感受到了这股气氛的变化，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任宛平才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在接到电话，只看到照片的时候，我有六成的把握，这是一件商周时期的青铜重器。”
她顿了顿，伸出手，用指尖感受着青铜尊上那冰冷而粗粝的质感，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
“但是现在，在亲眼看到它、亲手摸到它之后，我可以告诉你……”
“我有九成的把握，它就是！”
“而且，它有极大的概率，就是那尊在史料中仅有寥寥数笔带过，却从未有实物出土的……”
任宛平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商代晚期，兽首耳饕餮纹青铜方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