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慕容艳已经彻底挣脱了冰层。她揉着脚踝,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幅婚礼壁画,突然发现壁画的右下角,有一块墙砖的颜色和周围不一样。那块墙砖是青灰色的,上面的花纹也比其他地方模糊,看起来像是后来砌上去的。
“咦?”慕容艳皱起眉头,走过去伸手敲了敲墙砖。“咚咚”两声,声音空洞洞的,像是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艳艳姐,怎么了?”五娃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
慕容艳没说话,她想起了大娃之前说的辽代机关术,抬手在墙砖上按了按。她的指尖刚碰到墙砖上的一个凸起,就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那块墙砖居然自己弹了出来,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一层干燥的桦树皮,桦树皮上,放着两样东西——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和一个绣着鸳鸯的锦盒。
慕容艳的心跳瞬间加速,她伸手先拿起了那本线装书。书的封面上,用契丹大字写着几个字,大娃刚好瞥见,脱口而出:“是《契丹破阵诀》!就是那本失传的契丹兵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沸腾了!连正在和雪妖对峙的云霄,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慕容艳又拿起那个锦盒,锦盒是用东北的柞蚕丝绣的,柞蚕丝比桑蚕丝更坚韧,千年不腐。她轻轻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信笺是用契丹麻纸做的,纸上用毛笔写着一行行娟秀的汉字,字里行间,满是柔情蜜意。
慕容艳拿起信笺,轻声念了出来:“吾妻慕容氏亲启:今日降香十八盘祈福,见你笑靥如花,如春日朝阳,暖我心扉。千年之后,若有缘再见,愿与你再饮合卺酒,共看凤凰山……落款是——耶律隼。”
“卧槽!”云霄的脸瞬间就黑了,刚才觉醒的霸气荡然无存,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抢过信笺,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气得跳脚,“好啊!耶律隼!千年前你写情书撩我媳妇,千年后你还想撬我墙角!你个千年老渣男!”
耶律隼正和雪妖周旋,闻言差点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他哭笑不得地回头道:“那是千年前的我写的!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云霄梗着脖子,把信笺揉成一团,“你就是他,他就是你!千年了,你还是贼心不死!”
“你讲点道理行不行?”耶律隼快被气笑了。
“我跟你没道理可讲!”云霄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跟耶律隼理论,完全忘了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雪妖。
慕容艳看得头疼,一把拉住他:“你个醋坛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吵!信笺上还写着凤凰山里有个秘道呢!能从这儿逃出去!”
这话一出,云霄才消停了点,可还是瞪着耶律隼,一脸的不爽。
艾琳娜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气得肺都要炸了。她没想到耶律隼会反水,更没想到云霄会觉醒赤阳之力,还挖出了兵书和情书。她咬碎了银牙,冲雪妖尖叫道:“废物!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他们全冻起来!把兵书抢过来!”
雪妖被赤阳之力吓得够呛,可不敢再靠近云霄。它发出一声尖啸,猛地转身,朝着穹顶飞去。它的双手在半空中挥舞着,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刹那间,整个宫殿的穹顶开始剧烈晃动,大块大块的冰层从穹顶上砸下来,发出“轰隆轰隆”的巨响。宫殿的墙壁上,裂开了一道道狰狞的缝隙,寒气从缝隙里涌进来,带着一股泥土的腥气。
“不好!”大娃脸色惨白,“雪妖在引动雪崩!这地下宫殿是依山而建的,雪崩一冲进来,咱们全得被埋在这儿!”
“那还等什么?快跑啊!”二娃大喊一声,率先朝着暗格指的方向冲去。
穹顶的冰层还在不断坠落,砸在青玉地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雪妖在半空中盘旋着,发出得意的嘶鸣。艾琳娜看着混乱的众人,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她悄悄从怀里掏出一颗手雷,拉开了保险栓。
“既然我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艾琳娜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在冰窖里回荡着。
耶律隼眼疾手快,一眼就瞥见了她手里的手雷。他脸色大变,大喊道:“小心!她有手雷!”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朝着旁边躲闪。云霄一把抱起慕容艳,几个箭步就躲到了一根梁柱后面。手雷“轰隆”一声炸开,气浪掀翻了无数的金银珠宝,冰碴子和碎石子漫天飞舞。
烟尘弥漫中,艾琳娜趁着混乱,朝着兵书扑了过去。她的手指刚碰到兵书的封面,突然,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射了过来,正中她的手腕。
“啊!”艾琳娜惨叫一声,手一松,兵书掉在了地上。她抬头一看,只见云霄站在不远处,手里凝聚着一团赤阳之力,眼神冰冷得像刀。
“想抢东西?先过我这关!”云霄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慕容艳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地上的兵书,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穹顶,心里咯噔一下。现在雪崩在即,兵书和宝藏带不走,艾琳娜和雪妖又虎视眈眈,他们该怎么突围?
更要命的是,刚才手雷爆炸的时候,震开了墙壁上的裂缝,裂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那东西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指着裂缝,声音都在发抖:“那……那是什么?是……是东北传说里的地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