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的电话挂断不久,陈默刚把专案组的部署指令整理归档,保密终端就再次响起急促的提示音。
这次的来电方是海事局联合监控中心,负责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焦灼与兴奋:“陈秘书长,有重大发现!我们持续监控‘螺旋锚’隧道对应的外海区域时,盯上了一艘形迹可疑的船只,初步判断和境外势力的通讯网络有关!”
“详细说。”陈默立刻集中精神。
刚查清磐垚实业与境外军方背景安保公司的关联,现在外海就出现异常船只,显然不是巧合。
这很可能是对手整个技术支撑体系里的关键一环,正好能补上之前通讯链路的缺口。
“这艘船名叫‘探索者号’,对外宣称是巴拿马籍的海洋科考船,声称在我国近海开展海洋环境监测。”
监控中心负责人语速极快,“但我们跟踪监控了整整三天,发现它的航行模式完全不符合科研规律。正常的科考船会按预设航线匀速航行,定点取样;
可这艘船一直在‘螺旋锚’隧道对应的外海半径五海里范围内徘徊,时而停滞,时而缓慢绕圈,航行轨迹杂乱无章,明显是在刻意停留警戒。”
话音刚落,终端就收到了对方传来的航行轨迹图和船只照片。
陈默点开图片,屏幕上出现一艘白色船体,船身印着“海洋科考”的标识,甲板上还摆放着几个看似科研设备的箱子,伪装得极为逼真。
但轨迹图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在固定海域反复缠绕,像一团乱麻,完全没有科考船该有的规整路线。
“更关键的是无线电监测数据。”负责人继续汇报,“我们动用了高精度无线电监测设备,发现这艘船一直在持续向陆地方向发射加密信号,而且是大功率的定向微波信号。
这种信号有两个特点:一是定向性极强,就像手电筒照光一样,只朝着‘螺旋锚’隧道所在的海岸线发射,不会向其他方向扩散,很难被截获;
二是加密级别极高,信号频段一直在动态跳转,我们的技术人员初步尝试破解,发现其加密算法和之前监测到的境外安保公司信号算法高度吻合。”
“定向微波信号?通俗点说,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陈默问道,特意要求对方用易懂的语言解释,避免专业术语过于晦涩。
“简单说就是‘移动信号中转站’。”负责人立刻解释。
“水下和隧道内部都是密闭空间,普通无线电信号穿不透。如果‘螺旋锚’隧道里有石墨烯传感网络,水下有潜航器走私通道,这两者之间、以及它们和境外控制中心之间,需要一个中间节点来传递信号。
这艘船就扮演了这个角色——它在海上接收境外的控制指令,转换成定向微波信号发给隧道里的传感网络和水下的潜航器;同时又把隧道里的货物追踪数据、水下通道的运行数据,加密后发回境外。”
这时,老吴带着技术组的专家匆匆赶到,刚听完汇报就补充道:“陈秘书长,这就把之前的技术链补全了!
境外安保公司提供石墨烯网络技术,磐垚实业负责在隧道里建设安装,水下沟壑是走私通道,而这艘‘探索者号’就是通讯中继核心。
没有它,隧道里的传感网络就是个‘瞎子’,水下潜航器也没法和境外联系,整个走私网络的技术支撑体系就断了。”
“果然是这样。”陈默的眼神愈发锐利。
之前他们只查到石墨烯网络的技术来源,却始终找不到其与境外的通讯链路,现在“探索者号”的出现,让整个技术证据链彻底闭环了。
对手的布局远比想象中缜密,从技术研发、工程建设,到通讯保障、走私运输,每一个环节都有专门的力量负责,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条。
“我们再核查了这艘船的背景,发现它的注册信息是伪造的。”海事局负责人继续补充,“所谓的‘巴拿马籍’是花钱买的空壳身份,实际船主就是之前和磐垚实业有资金往来的那家境外安保公司。
而且这艘船三个月前进入我国海域后,从来没有靠过岸,所有补给都是通过小型快艇在公海完成,显然是在刻意隐藏行踪。”
赵刚这时也赶了过来,听完情况后立刻说道:“这船就是个移动的‘通讯枢纽’,必须尽快控制住!
要是让它跑了,不仅会断了我们的技术证据链,还会让境外势力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了他们,提前销毁其他证据。”
“不能急着硬来。”陈默摇了摇头,冷静分析,“这艘船在公海边缘活动,直接强行拦截可能会引发外交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