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林风指着地上实验体残骸，“这些人是筑基一层，但核心强化程度远超普通改造体。能批量生产这种货色的，不会藏在一个破气象站里。”
他站起身，扫视冰窟四周：“陈天啸在等我们犯错。比如慌了阵脚，比如分兵追击。”
“所以他才派这群人来炸我们？”苏然明白了，“测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和情报处理能力。”
“不止。”林风一脚踢开一具实验体头颅，“他还想确认，我们有没有破掉青九幽的阵。”
苏然一怔：“你是说……他和青丘也有联系？”
“不一定直接联系。”林风冷笑，“但至少知道青九幽在这儿布了局。他的人出现在这里，说明他拿到了入场券。”
两人沉默片刻。
风雪从窟顶缝隙灌入，吹得残余藤蔓沙沙作响。
苏然忽然问：“接下来怎么办？等雷影卫来？还是先撤？”
“撤？”林风笑了，“我还没挖完坟呢。”
他弯腰，从一具实验体胸口拆下最后一枚核心，仔细端详。忽然发现核心背面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被人用针尖划出来的字母。
不是汉字。
也不是英文。
而是一种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编码。
林风眯眼：“这玩意儿……有点眼熟。”
他翻遍记忆，终于想起——这是老杰克铜钱上的暗纹变体！
“老杰克提醒过我们。”林风低声，“‘青丘的爪子已伸进冰里’……但他真正想说的是，有人在用鸿蒙遗物做中继站。”
苏然瞪大眼：“你是说，这些实验体的控制信号，是通过鸿蒙遗物转发的？”
“不然怎么穿透秘阵干扰？”林风把核心塞进背包，“看来咱们得去主峰走一趟了。”
“可我们现在的状态……”苏然看了眼自己发抖的手，“藤蔓术耗太大，我最多再放一次大招就得躺下。”
“我不用你打。”林风拍拍她肩，“你负责活着就行。”
“那你呢？”
“我去会会那个躲在背后敲键盘的。”林风活动手腕，体内修为缓缓流动，“顺便给他留个快递差评——送货方式太暴力，五星好评但下次还敢。”
苏然忍不住笑出声，又咳了两下：“你真是……越危险越贫。”
“这不是优点吗？”林风眨眨眼，“要是一言不发就冲上去，那叫莽夫。边骂边砍，才是老六的浪漫。”
他抬头看向冰窟深处，那里仍有金雾未散，隐约可见一座石台轮廓。
“走。”林风迈步，“趁敌人还没刷新下一波副本。”
苏然撑着冰壁站起来，刚走两步，忽然停住。
“怎么了？”林风回头。
“刚才……”她盯着脚下冰面，“那条红纹，动了一下。”
林风立刻蹲下，伸手触碰冰层。
冰冷刺骨。
但就在接触瞬间，他感到一丝微弱的搏动——
像是心跳。
又像是某种机械在重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