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组老大宅邸的水晶吊灯，在头顶闪烁，鎏金雕花的餐桌，倒映着杯盏交错的光影。
我用余光瞥向主位上那个面容冷峻的老人，他布满青筋的手，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茶盏，浑浊的眼珠像蒙着层雾，却又时不时锐利地扫过我们三人。
阿杰夹菜的手微微发颤，里美则却笑得明艳。
她粉色和服上的樱花图案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爷爷，这道蟹肉羹真是绝了，和小时候您带我吃的一模一样。”
老人终于露出些笑意，干枯的手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欢迎晚宴气氛看似融洽，可我知道，我们的每句话都被暗中监视着。
整个晚宴，我们数次想把话题引到沈留雪身上，却都他们父子被巧妙地避开。
当最后一道甜点撤下，我和阿杰对视一眼，同时放下了筷子。
里美则娇嗔地挽住老人的胳膊：“爷爷，好不容易来见您，我想多陪陪您，今晚我们就住在这儿好不好？”
老人愣了愣，随即爽朗大笑，浑浊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震得墙上的武士刀都微微发颤。
里美则父母在爷爷的眼光下，只能无可奈何退了出去。
等仆人们都退下，里美则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爷爷，您常常教育我们知恩图报，一饭之恩，千金相报是吧？”
老人缓缓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现在有一群朋友，他们曾经救了我的性命，如今他们有事相求，您说我们要不要竭尽全力？”
里美则的声音坚定而诚恳。
老人沉默良久，再次点头。
里美则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她的声音平静，却字字扣人心弦。
当说到海盗鲨鱼哥用枪抵住她的头时，他的手下欺负她时，我看见老人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听到我们冒死相救的情节，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爷爷，他们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里美则的声音哽咽，“现在他们要找一个人，而这个人就在山口组的地堡里。”
老人猛地站起，紫檀木座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双手死死地握着茶杯，骨节泛白，瓷杯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最终“啪”的一声碎裂，茶水混着瓷片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死寂的沉默中，老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令牌，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们早就掌握了你们行踪，只是我和大老板有合作协议，我必须保护他的女人，不然我们的招牌就会被砸了！
不过，他们欺负我孙女，这个仇我记下了，你们尽管去吧，他们不再是我们的朋友，不过我们也不方便出面！”
我们看到令牌上雕刻的狰狞鬼面，在烛光下泛着幽光，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它的威严。
里美则欢呼一声，像小时候那样扑进老人怀里，在他满是皱纹的额头响亮地亲了一口。
老人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轻轻拍着她的背，眼中满是宠溺。
穿过蜿蜒的地下通道，地堡的钢铁大门在面前缓缓升起。
持枪的守卫看到令牌，立刻躬身放行。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头顶的应急灯一闪一闪，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推开豪华套间的门，温暖的灯光扑面而来。
沈留雪正坐在餐桌前用餐，精致的日式料理摆了满满一桌。
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美得像一幅画。
当她看到我们，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得滚圆，端着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汤汁溅在了她的裙摆上。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颤抖，脸色煞白如纸。
还没等我们回答，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我眼尖，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大老板。
沈留雪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机，却被阿杰抢先一步夺了过来。“开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