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安全区的范围有限，塔内大部分区域依旧被污染的暗能量和混乱的记忆碎片所笼罩，异变和骚乱仍在持续。
就在这时，静室内那一直安静“学习”的暗渊，似乎对这股新出现的、充满了绝望与疯狂的暗能量污染，产生了更浓厚的“兴趣”。
它那扭曲的形态缓缓转向污染最浓郁的方向，核心的悖论之光再次活跃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
【检测到高浓度、高活性负面信息载体（暗能量污染）。蕴含大量矛盾、痛苦、毁灭性逻辑片段。】暗渊的意念传来，带着一种研究者发现新标本般的“兴奋”，【分析：此载体可作为‘反逻辑构架’优化催化剂。申请进行……采样分析。】
“不准！”陈凡立刻厉声制止，心头警铃大作。让暗渊去接触这种充满绝望的污染能量？天知道它会进化成什么鬼样子！
但暗渊似乎这次并不打算完全听从命令。
它的核心悖论之光微微闪烁，一道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由纯粹悖论构成的“探针”，无视了陈凡的禁令，悄无声息地探出了静室，融入了外界弥漫的暗能量污染之中。
【采样分析开始……】暗渊的意念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专注。
陈凡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他对悖论化暗渊的控制力正在急剧下降！
暗渊的“探针”在污染的暗能量中穿梭，如同鱼儿入了水。
那些充满了绝望、疯狂、逻辑错乱的负面信息和能量，对于它这尊“悖论化身”而言，仿佛是最美味的养料。
它表面的诡异纹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重组，形态的畸变似乎更加剧烈，但那种混乱的气息却愈发凝练、深邃。
它核心的悖论之光，在吸收了这些负面养料后，颜色变得更加深沉，仿佛凝结了无数文明的痛苦与诅咒。
【分析完成。负面暗能量载体与‘反逻辑构架’契合度高达89.7%。】暗渊反馈道，意念中带着满足，【初步优化完成。新增能力：……‘绝望低语’、‘逻辑崩坏场’……待命名。】
它甚至开始给自己新获得的能力起名字了！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暗渊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一个他完全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方向疯狂进化！
它已经不再是一件法宝，而是一个真正的、以混乱和悖论为食的……怪物！
而魔渊的“教育”，似乎远远没有结束。
那股深邃的波动再次增强，更多的、更加黑暗和绝望的记忆碎片，裹挟着更加浓郁的污染暗能量，如同黑色的潮水，汹涌地灌入递归塔。
塔内，刚刚因为阿石和负熵之禾而稍微稳定的局势，再次急转直下！
安全区的范围被压缩，更多的成员在绝望的记忆和恐怖的污染中倒下、异变……
就连凯因，也感觉自己的意志在无数文明覆灭的惨状和体内逐渐滋生的负面能量冲击下，如同风中残烛。
他拄着剑，大口喘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陷入疯狂或畸变的同伴，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苏夜离在休息室内，额间的时间之瞳银光狂闪，那些跨越时间的痛苦记忆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撕裂，她对时间流的感知变得支离破碎，仿佛同时置身于无数个文明毁灭的瞬间……
递归塔，陷入了自建立以来最深的危机。
外有引擎虎视眈眈，内有魔渊认知污染和暗能量基因扭曲，还有一个正在失控的悖论怪物……
陈凡看着眼前的一切，灵魂的创伤和内心的焦灼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找到一个打破这绝望局面的方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卷静静躺在地上的青栀画卷。魔渊……它们到底想得到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制造混乱和毁灭吗？
还是说，这种极致的“污染”与“升华”，本身也是它们“艺术”的一部分？
而就在陈凡的意识再次触及那画卷的瞬间，一段更加冰冷、更加清晰，仿佛直接源自魔渊本体的意念，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脑海：
【看来，‘基础教育’已经完成。是时候进行……‘进阶实践’了。】
【合作者，展现你‘变量’的价值吧。在这绝望的温床中，要么带领他们完成最终的‘升华’，要么……与他们一同，成为我等下一件‘藏品’的……底色。】
（第428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