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鳞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看着马步群的眼光里写满了不信任,仿佛对方递来的不是一朵花,而是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他轻摇手中的折扇,两人之间却始终隔着一米左右的距离,那空隙不宽不窄,却宛如一道信任的银河,横亘在彼此心头。
“你还有这癖好?”墨鳞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讽意。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马步群摊开手,一脸无辜,眼神却往山庄方向飘了飘,“我只是借花献佛,谁知道现在樱花来的人都这么‘勇’,这都下得去口。”
“哦?”墨鳞眉梢微挑,尚未回应,异变陡生!
“花姑娘?让你试试我的力拔山兮气盖世!”
只听一声娇叱,那先前还温和细雨的菜根君,身形竟骤然暴起!
他看起来不过一米六多,体型娇小,此刻却如一头被激怒的母野猪,旱地拔葱般猛地窜高,双臂肌肉贲张,以完全不符合其形象的狂暴姿态,将那只已经吐着白沫的母野猪精给高高举起!
动作刚猛蛮横,带着一股子不惜同归于尽的狠劲。
“卧槽!”马步群惊得往后小跳半步,眼睛瞪圆,“不愧是从樱花来的,就是生猛!这姿势……”他咂咂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
墨鳞没理会马步群的怪叫,目光甚至没在那发狂的中忍身上过多停留,只是静静注视着夜色中轮廓幽深的山庄,声音平稳无波:“你这是……五仙术?请了狐仙附体,乱人心智?”他问的是马步群。
“还不至于。”马步群收敛了夸张表情,同样望向山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对付这种小角色,也就是个小术法,撩拨一下她心火罢了……”他身为五大家族中马家的子弟,平日插科打诨没个正形,但遇到正事,该有的城府和担当并不缺少。
这里虽是白家地域,本不归他们直接管辖,可一旦牵扯到“樱花”二字,性质便截然不同。
近来潜入大夏的各方势力多了,但这群人的所作所为,早已越过底线。
就连一向对家族事务、江湖纷争淡然处之,甚至有些疏离的墨鳞,此刻指节也微微泛白,握着折扇的手稳如磐石,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冷的、几乎可以称为“手痒”的厉色。
“唉,话说,”马步群用胳膊肘碰了碰墨鳞,指向那如同巨兽匍匐的山庄,眼中跃动着蠢蠢欲试的光芒,“你觉得这通火通明的庄子里,除了这群疯狗,还能藏着什么‘好货’?”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墨
鳞“唰”一声将展开的羽扇合拢,扇骨轻轻敲在掌心。
他俊美却时常缺乏表情的脸上,依旧是一片静谧,唯有那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暴露了心底同样不甚平静的情绪。
“不对啊,”马步群忽然想起什么,挠挠头,朝四周黑黢黢的屋脊、树丛张望,“你刚才说的‘老朋友’呢?怎么就咱俩?”
“不急,”墨鳞闭上眼,夜风拂动他鬓边几缕散发,声音轻得像叹息,“这不是……就来了么。”
“唉?谁?在哪儿呢?”马步群一愣。
他话音未落,一道清越凌厉,带着金石之音的喝问已破空而来:
“你们为何在此?!”
只见不远处一座飞檐阁楼的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
一袭赤红劲装,在沉沉夜色中犹如一簇跳动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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