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太太眼神有些浑浊，大脑隐隐发疼，单手摁在太阳穴上，嗓音逐渐沙哑无力：“我怎么会想把你跟萱依丢出去呢，奶奶是……我……”
她想说什么，可刚组织好的语言又乱了，气息粗重几分。
聂凌希站在门口，隔着幕帘看到聂老太太这副心不由己的样子，眼底闪过讥讽之色，继而慌张往里走，大大的桃花眼中满是担忧。
“奶奶！您没事吧？”
看到突然出现的聂凌希，聂锦珩心猛然一沉，脚步后退半步。
聂凌希弯下腰，见聂老太太满脸痛苦，眉头紧皱，单手摸上她额头：“奶奶，你是不是又头疼了？今天吃药了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聂老太太看到她，眨巴了下眼睛，神情恍惚：“凌丫头，你今天去哪里了？怎么都不来奶奶这里啊？”
“奶奶，今天我去上学，我昨天跟你说过，你忘了吗？”聂凌希伸手温柔地替她整理鬓角白发。
聂老太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样啊，我说你怎么没来呢。”余光扫到聂锦珩，又惊又喜：“乖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不喊奶奶啊，又忘了是不是？”
聂锦珩眼眸微扩，瞳孔一颤，疑惑地指了下自己：“奶奶，我刚还在跟您说话。”
“你，说话了吗？”聂老太太神色狐疑，似想不起来。
聂凌希背对着聂锦珩，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无声轻笑，随即转变神色转身柔声斥责：“锦珩弟弟，奶奶身体不好，你不要这样。”
聂锦珩面色一板，脱口而出：“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真把你自己当我姐了？我姐只有聂萱依，你还不配。”
聂凌希张了张嘴，余光扫到屋外越来越近的人影，眸微垂，姿态低了几分：“可是奶奶真的经不起刺激了，奶奶才好，你要是要怪谁，就怪我吧，都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你要是不回来能有这些事吗？我姐会被打吗，订婚会被取消吗？你就不该回来，你到底怎么有脸回来的，死在外面才好。”聂锦珩看着她这副样子气上心头，嘴上没了把门。
聂老太太：“锦珩，不可以这样说你姐姐。”
聂锦珩气哼一声：“我姐只有聂萱依，她算什么东西。”
“送你出国，你就学会了胡言乱语是不是？”
话落，聂闫松严厉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进屋内。
聂凌希单手揽住聂老太太，眼尾隐隐泛红，看了眼聂闫松随即低头抿唇没说话。
聂锦珩见聂凌希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气笑了：“你在装什么？”
“聂锦珩！”聂闫松声音加重，走到他前面：“看来在国外没教过你什么叫礼貌？给你姐姐道歉。”
聂锦珩想过聂闫松会偏心，没想到可以这么偏，什么都没了解清楚就让自己道歉，想来聂萱依也是这样被对待的，他瞪了眼聂凌希：“爸爸，您要是眼神不好的老毛病又犯了，建议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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