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裴老太太的眼睛，瞬间像霜打的茄子，低头继续削苹果。
裴老太太转头笑盈盈拉住聂凌希的手：“他就这性子，别害怕。”
聂凌希摇了摇头：“不怕，小叔很好。”
裴老太太看着聂凌希，越看越喜欢，手上无意识摩挲她的手：“你跟俊泽……”
话没说完，病房门忽然被冲开，方诺领着裴俊泽以及一堆礼品走进来，舒心的气氛被打破，裴栖砚和裴老太太同时露出不悦的神情。
“妈，妈，我跟您小孙子来看您了。”方诺身着藏青色旗袍配灰色风衣，精致的盘发配着妆容，看起来不像是来探望病人，更像是走秀。
裴俊泽跟在旁边，身上校服还没脱，似是被拽来的，脸色不算好看。
两人同时看到坐在一旁被裴老太太抓住手的聂凌希，微微一怔。
裴栖砚脸色黑沉，一口咬下苹果，含糊不清道：“大嫂真是会来，什么事都没有了你来了，吃完饭了你想起要做饭了，改明是不是要等都死了你才会出现？”
方诺嘴角一扯，干笑解释：“这不是最近俊泽学校考试，我也有点忙嘛，听到妈生病住院我也很心急的。”怕裴栖砚不信，伸手把裴俊泽推到床边，叹了一口气：“俊泽一心要来，这次考试都发挥失常了。”
裴栖砚嗤笑一声：“你的意思是，你儿子蠢，是母亲害的咯？”
“不……”方诺觉得跟裴栖砚说话就是一种挑战，谁都料不到他后面会说什么，比如现在，完全在歪曲事实：“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裴栖砚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冷笑一声：“妈住院那么多天，你们来过吗？快死了倒是一个个跑得勤，现在看着好了，又来献殷勤，怎么，觉得分不到什么，来看看什么时候能分是吧？”
“小叔，您误会了。”裴俊泽忍不住开口反驳，可内心的害怕还是让他在对上裴栖砚目光后而退缩。
裴栖砚还想说什么，裴老太太扬声打断。
“好了，吵什么吵？都是一家人，就不能和和睦睦的，非要争个你死我活？”裴老太太说完，重重咳嗽起来。
聂凌希忙不迭帮忙顺气，裴老太太看她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都出去，这里有凌丫头守着就行了。”
闻言，几人看了眼聂凌希，无可奈何地往外走。
门被关上，房间重新恢复安静，裴老太太缓了缓靠在床头，微微用力攥紧聂凌希一只手：“丫头，虽然我们才见面不到一天，但奶奶还是很喜欢你的，不是因为你妈妈，你懂吗？”
聂凌希点点头：“懂得。”
见她这般乖巧，裴老太太想了想，忍不住询问：“刚刚你也看到了，想必栖砚也跟你说过，我想问问你，你对俊泽是什么感觉？
虽然他不着调，但你可以放心，你嫁入聂家是订好的，他们就算不喜欢你，也不会对你如何，若是你不喜欢，我们也不会强求，取消婚约，各自婚嫁便是。”
聂凌希脑中闪过婚书上空白的男方名字一栏，薄唇轻抿，温声道：“其实，那婚书上并没有男方的名字，只有我的名字。”
“什么？空白的？那你要跟谁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