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的顾薇和苏颖，却仿佛早已看穿了她的想法。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一左一右，抓住了她的手臂。
“秦瑶。”
顾薇的声音，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切。
“院长，还有两位总部的领导，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跟我们……走一趟吧。”
时间，倒退回几天前。
江城，金枫会分部，那间用于商议机密的会议室内。
钱明、高鸿、郑书德，以及那位从总部赶来的高层罗山，四人正围坐在桌前，对“钓鱼”计划的最终细节，进行着最后的推演。
墙上的虚拟屏幕，正反复播放着【腐烂森林】秘境入口周围的地形图，以及人流模拟数据。
“……归渊会的行动模式，向来以精准、高效着称。”
罗山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声音沉稳。
“他们一旦决定动手，必然是雷霆一击，不会给我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高鸿抱着手臂，靠在椅子上。
“所以，他们最可能选择的，就是在秘境开启仪式上，人最多、最混乱的时候。”
“利用平民制造骚动，掩盖他们的突袭。”
郑书德推了推眼镜，补充道：“我们四人，必须在第一时间将钱明转移。但对方肯定也会料到这一点，空间封锁类的技能，是必然的。”
“所以，关键就在于，我们能在他们的控制下，撑多久。以及，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三位三阶强者，你一言我一语，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考虑了进去。
钱明安静地听着。
等到三人的讨论，出现一个短暂的停顿时，他才缓缓地开了口。
“三位前辈。”
“我有一个问题。”
三人瞬间看了过来。
钱明摸索下巴沉思片刻，才开口道。
“或许是我多心了，但我总有一种感觉……秦瑶，可能和‘归渊会’有关。”
……
此话一出，会议室内落针可闻。
高鸿和罗山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秦瑶？
那个天赋卓绝，被誉为金枫会下一代领军人物之一的女孩？
“钱明。”
郑书德的语气带着一丝惊愕和急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里，他最是欣赏秦瑶。
那个女孩的天赋、心性，在他看来，都是顶尖之选。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在内部会议上提过，要将秦瑶作为自己的接班人，倾尽资源去培养。
可现在，钱明竟然说她有问题？
“你有什么根据吗？详细说说。”
郑书德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追问道。
高鸿和罗山同样一脸严肃，显然也在等待钱明的解释。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她是一个喜欢思考哲学问题的少女。”
钱明缓缓开口。
他将自己在【余烬裂隙】副本中，与秦瑶的那段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觉醒者的来源，到深渊与人类的关系。
再到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如果彻底消灭了深渊，我们这些觉醒者，还算是人么？”
钱明说完，看向三人。
“当时，我只觉得她有些多愁善感，心思细腻，喜欢探究这些虚无缥缈的起源问题，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
他的话锋一转。
“在我遭遇暗杀，并从苏颖助理口中，第一次得知‘归渊会’这个组织和他们的理念后。”
“我不知为何，就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
“深渊是母亲？”
“拥抱深渊？”
钱明说出的每一个字，让三位三阶强者的眉头，越皱越紧。
“我不敢肯定，她是否已经和‘归渊会’有接触。”
“但我担心……”
“以她这种性格，一旦被‘归渊会’发现，只需要三言两语，就可能被他们引以为同类，甚至发展成核心成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