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句“青溪水漫过石阶”,转音柔和得像是微风拂过水面,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又藏着几分山野的宁静,情感细腻入微——那韵味,竟与“樵夫”发布的那段神秘demo里的感觉,几乎别无二致!连拨片划过琴弦的细微杂音,都和demo里的质感一模一样!
张捷坐在石墩上,听得如痴如醉。他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动人的旋律。他的手指不自觉地跟着陆砚辞的动作在空中比划,模仿着按弦的姿势,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脏“咚咚咚”地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就是他找了整整三年的“樵夫”的风格——那种独有的、带着山野空灵与岁月沉淀的音色,那种将情感藏在音符里、不刻意煽情却格外动人的表达,绝不会错!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还在空气中轻轻回荡,像一片羽毛缓缓飘落。陆砚辞的手指缓缓离开琴弦,将吉他轻轻递还给张捷。张捷猛地回过神,一把抓住吉他的琴颈,另一只手却激动地伸出去,紧紧抓住了陆砚辞的手腕——他的力道很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连指尖都在颤抖。
他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甚至掺了点委屈的哭腔,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陆先生!您这指法!这音色!跟‘樵夫’老师的原版demo一模一样!连转音的感觉都分毫不差!您肯定认识他,对不对?求求您了,帮我引荐一下好不好?我找了他整整三年,从他发布第一首歌就开始追,就想跟他学这首歌,跟他请教音乐……”
陆砚辞被他抓着手腕,却没有立刻挣脱。他低头看了一眼张捷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眼看向张捷泛红的眼眶和激动的神情,神色依旧平静,唇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像是无奈,又像是对这“小粉丝”执着的了然。
他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腕,动作很轻柔,没有丝毫生硬。随后,他语气平淡地否认道:“只是之前偶然在网上听过他的歌,觉得旋律好听,自己闲着没事跟着练过几遍,凑巧风格像而已。我不认识‘樵夫’本人,帮不了你。”
说完,他不再给张捷继续追问的机会,拎起脚边的竹篮,转身便进了院子。老旧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张捷一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紧紧抱着吉他,指腹还残留着刚才陆砚辞弹奏时琴身传递来的温度。他看着紧闭的院门,心里却愈发笃定,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燃烧:“就是他!陆先生肯定就是‘樵夫’!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让他承认!一定要!”
阳光依旧明媚,桂花香依旧浓郁,可张捷的心里,却因为刚才那一段短暂的弹奏,掀起了惊涛骇浪,连指尖都还在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