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寒不顾一切冲进来,到他毫不犹豫地捏断林涛的脖子,再到他用最平静的语气,向一个庞大的跨国组织宣战。
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她对他的认知。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在金融市场里呼风唤雨的“期货新星”,他身上,多了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却又让她莫名心悸的……王者之气。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仓库。
江边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吹乱了秦妖的头发。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那个高大背影,忽然开口。
“陆寒。”
“嗯?”陆寒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我师父,可能要见你。”秦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
陆寒的心头,微微一动。
正主,终于要露面了吗?
他看着秦妖那双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桃花眼,试图从里面,看出些什么。
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迷雾,什么也看不清。
“他为什么要见我?”
“我不知道。”秦妖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或许,是他那盘下了很久的棋,出现了一个像你这样的,不受控制的棋子,让他觉得很有趣吧。”
棋子?
陆寒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不喜欢这个词。
更不喜欢,被人当成棋子。
“那如果我不想见呢?”
“你没有选择。”秦妖看着他,很认真地说道,“就像我,也没有选择一样。”
说完,她便不再看陆寒,径直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黑色红旗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对她躬身行礼。
秦妖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陆寒的视线。
黑色的红旗,悄无声息地,汇入了夜色之中。
陆寒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卷入了一个,比金融市场,要复杂和凶险得多的……漩涡。
而在这个漩涡的中心,似乎就站着秦妖那个,神秘莫测的师父。
……
第二天,清晨。
一则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全球金融市场,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瀚海资本,这家在东方迅速崛起的,极具攻击性的私募基金,突然宣布,将对德国的海因里希集团,及其所有关联企业,展开全面做空。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海因里希集团,那可是欧洲传承了近千年的老牌家族企业,业务遍布全球,根基深厚,其实力,远非白家的巨鲨资本可比。
瀚海资本,这是疯了吗?
所有人都觉得,陆寒这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等着看瀚海资本的笑话时,更劲爆的消息,接踵而至。
港岛李家,突然宣布,将旗下所有产业,与海因里希集团全面脱钩,并清空所有持有的,与海因里希集团相关的股票和债券。
紧接着,欧洲的老牌金融巨头,罗斯柴尔德家族,也公开发表声明,将海因里希集团,列入“不建议投资”的黑名单。
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说,瀚海资本的宣战,只是一个愣头青的叫嚣。
那么,李家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表态,则等于是直接给海因里希集团,判了死刑!
一时间,全球的资本,都嗅到了血腥味。
无数的做空订单,如同一群闻到腐肉的秃鹫,疯狂地涌向了海因里希集团的股票。
海因里希集团的股价,在开盘的瞬间,便毫无悬念地,一泻千里!
而此刻,在瀚海资本的交易大厅里,陆寒正端着一杯咖啡,平静地看着屏幕上那根飞流直下的绿色k线,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沐雪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欲言又止。
她昨晚,几乎一夜没睡。
从陆寒冲出办公室,到李泽坤告诉她,陆寒是为了救人,才险些丧命。再到今天早上,这铺天盖地的金融战。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突然。
她看着身旁这个,似乎一夜之间,就变得有些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陆寒……”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轻声开口,“爷爷他……昨天说的那些话,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来自北京的座机号码。
陆寒看了一眼号码,眉头微挑,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是陆寒,陆先生吗?”
“我是。”
“呵呵,陆先生,你好。”电话那头的人,轻笑了一声,“老朽,姓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