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样的，也比他想象的，要……公平一百倍。
“战争堡垒”里，手术刀已经得出了同样的结论。
他将那份被解压出来的，“奥西里斯”的文件，进行了深度的结构化分析。
“老板猜对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发现新大陆般的震撼，“这份基因序列，从结构上看，是一个完美的‘半成品’。它所有的关键功能区，都处于‘待激活’状态。它就像一把只有一半齿刃的钥匙，根本无法转动任何锁芯。”
“它在等待。等待另一段可以与它完美互补、配对的序列。”
“一半？”钱明刚从“定制婴儿”的狂想中回过神来，又被这个新消息砸得晕头转向，“那另一半呢？另一半在哪儿？”
他猛地一拍脑门：“我操！我知道了！肯定在那个芬奇老头手里！他肯定藏着那个什么……伊西斯！难怪老板要去跟他喝咖啡，原来是冲着这个去的！”
“钱总，”手术刀的声音，像一根冰冷的探针，刺破了他的幻想，“芬奇教授，大概率，也不知道‘伊西斯’的存在。”
“为什么？”
“因为，如果共济联盟已经拥有了完整的法老基因，他们根本不需要把那把‘钥匙’，放在大都会博物馆里，当成一个‘鱼饵’。”手术刀调出了一份关于共-济联盟内部权力结构的研究报告，“他们早就取走了钥匙，成为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神’。”
“他们和我们一样。”
“他们也只拿到了……一半的地图。”
这个结论，让钱明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终于意识到，这场游戏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狙击，也不是一场黑客攻防。
这是一场……跨越了三千年时光的，寻宝游戏。
而瀚海资本和共济联盟，只是两个同时拿到了藏宝图碎片的，竞争者。
“那我们现在……”钱明看向手术刀，第一次，用一种商量的语气问道。
手术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伊西斯’，这是一个神话概念。它不存在于任何已知的数据库里。我……算不出来。”
他那台堪比超算的大脑，第一次，遇到了一个纯粹的，无法用逻辑和数据去解决的难题。
咖啡馆里。
陆寒看着苏沐雪，看着她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他知道，答案，就在她的身上。
或者说，在她外公，留给她的，那些看似无用的“遗产”里。
“你外公，还留下了什么？”陆寒问。
“很多。”苏沐雪的目光，望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堆满了书籍和手稿的，老旧的书房，“医学笔记，实验数据，还有很多……他自己都觉得是异想天开的，理论手稿。”
“除了这些呢？”陆寒追问，“有没有什么，和医学、和基因，都无关的东西？”
苏沐雪沉默了。
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没有了热气的拿铁，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
她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很久，她才缓缓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有一件东西。”
“他从不让我碰。”
“那是一本书。一本很旧的，没有封皮的，手抄本。”
陆寒的心，猛地一跳。
“书的内容，是什么？”
苏沐雪看着他，摇了摇头，嘴角，却勾起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怀念的弧度。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本书的纸，很奇怪，不是普通的纸。而且，外公每次翻看它的时候，都会戴上一副白色的手套。”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着那个遥远的，被她忽略了许多年的细节。
“还有，那本书，没有用墨水写。上面的字，是用一种……红色的颜料，手写上去的。”
“那本书的名字……”苏沐雪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记忆的长河里，打捞着那个被遗忘的名字。
“我好像听外公，念叨过一次。”
“他叫它……”
“《亡灵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