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努斯，罗马神话里的双面神，掌管开始与终结。共济联盟内部，最高决策者之一的代号。”苏沐雪在一旁，轻声补充。
钱明在电话那头听见了，整个人都傻了，他看着屏幕里的陆寒，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仿佛无所不知的苏沐雪，感觉自己像个误入了神仙打架片场的群演。
“嫂……嫂子也在啊……”他结结巴巴地说，然后，像是终于绷不住了，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了绝望的哀嚎，“老板！那可是美联储的黄金啊！咱们偷了那个，以后还怎么在a股市场混啊？！证监会都得给我们挂上‘跨国金融恐怖组织’的标签了！咱们的股票，不得跌到只剩代码了？！”
“我们不偷。”陆寒冷冷地打断了他。
“啊？”钱明愣住。
“我们只是去，拿回我们的‘砝码’。”陆寒看着他，一字一句，“顺便，帮美联储，清点一下库存。”
钱明彻底宕机了。他张着嘴，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已经完全无法处理这番对话里蕴含的信息量。
陆寒懒得再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雅努斯……”苏沐雪重复着这个名字，她走到那张巨大的铁刀木桌前，拿起陆寒刚才那杯几乎没动的威士忌，轻轻抿了一口。
那股辛辣的味道，让她瞬间清醒。
“所以，芬奇把‘心脏罐’，或者说那份‘创始契约’，放进了纽交所的金库。他算准了，我们不可能闯进去。”她看着陆寒，眼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这既是向我们示威，也是一种保护。他把最关键的‘砝码’，放在了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不。”陆寒摇了摇头，走到她对面，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他不是在保护。他是在，献祭。”
苏沐雪的瞳孔，微微一缩。
“一个完美的审判，需要祭品。光有天平和砝码还不够。”陆寒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剖析着芬奇的内心，“他把‘心脏’放在那里，就是把它，当成了献给‘阿努比斯’的，最完美的祭品。他相信，在审判开始时，这颗代表着他们组织至高权力的‘心脏’，会与法老的神性力量产生共鸣，从而赋予他，审判我们的，神圣权力。”
“他越是相信这套仪式，就越会把每一个细节，都做到完美。”
“他会把‘心脏罐’，亲手，从金库里取出来，然后，亲手，带到大都会博物馆，那个他为我们准备好的，审判庭。”
苏沐-雪的心，猛地一跳。
她瞬间明白了陆寒的全部计划。
他们不需要闯入金库。
他们只需要在芬奇，将那颗“心脏”，从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转移到审判庭的，这条路上，动手。
“可我们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去取？”苏沐雪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陆寒笑了。
他直起身，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了远处，上东区的一片灯火。
“一个如此重要的仪式，就像一场最顶级的，只对一位观众开放的，私人歌剧。主角登台前，总要先见一见，那位唯一的，尊贵的客人。”
他转过身，看着苏沐雪，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冰冷和算计，都化作了一抹，带着些许戏谑的，温柔。
“我想，芬奇先生，应该已经等不及，要和我们，共进晚餐了。”
话音刚落，公寓那扇沉重的，看不出材质的金属门，被无声地，从外面推开。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管家式微笑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手中，托着一个银色的餐盘，餐盘上，放着一张用火漆封口的，古朴的，米白色信笺。
他走到两人面前，优雅地躬身。
“陆先生，苏小姐。”他的声音，像经过精确调校的乐器，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芬奇先生，在jean-georges餐厅，恭候二位。”
“他希望，能在审判开始前，听一听，被告的，最后陈词。”
